“干了!”

“听飆哥的!”

“抄他老窝!”

低声的应和此起彼伏。

“好!”

张飆一挥手:“传令下去,半个时辰后出发!目標——青州狗熊屯!”

“行军路线按第三套方案,走山间小道,昼伏夜出,避开大道和主要村镇。”

“丰满,你带二十个最机灵、脚程最快的兄弟,先行出发,化装成流民或商队伙计,靠近狗熊屯侦查,摸清地形、守卫、换岗规律、仓库和作坊位置。”

“最重要的是,找到可能关押重要人物或者存放机密物品的地方!”

“老孙,你带火器队,检查所有装备,尤其是那几门咱们自己改装的小將军炮”,拆开用骡马驮运,关键时刻要给老子轰得响!”

“袁山、苗三,你们负责行军警戒和断后,確保尾巴乾净!”

“其余人,跟我走!”

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整个营地瞬间如同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紧张而有序。

赵丰满点了二十个身手最好的兄弟,迅速换上准备好的破旧衣服,脸上抹上灰土,將短兵刃和弩箭巧妙隱藏,如同水滴匯入溪流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林间,先行探路。

张飆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突袭青州,是一场豪赌,但也是目前打破僵局、获取主动的最佳选择。

不仅能打击齐王,更能逼迫隱藏在暗处的狴狂”和江南势力做出反应,甚至可能钓出大鱼。

“齐王,程平,还有“狴犴”————咱们青州再见。”

他低声自语,翻身上马:“出发!”

数百人的队伍如同一条沉默的游龙,钻入更深的群山之中,向著西北方向的青州,悄然进发。

五日后,黄昏。

青州城西北,狗熊屯。

这里地形险要,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蜿蜒的峡谷通道通往外界。

齐王在此经营数年,將山坳內部开闢出大片平地,建起了连绵的作坊、仓库、营房。

外围依山势修筑了木柵和哨塔,入口处更是建起了坚固的石砌寨门,颇有几分军事要塞的模样。

此刻,坳內依旧喧囂。

打铁的叮噹声、锯木的嘶啦声、以及监工的呵斥声混杂在一起。

大量被徵发来的工匠和民夫正在劳作,打造著刀枪甲冑,甚至组装著一些简易的投石机和云梯。

空气中瀰漫著炭火、铁锈和汗水的气味。

守卫的士兵虽然披甲持锐,但神情明显有些鬆懈。

毕竟这里深处后方,前方王爷正率领大军围攻济南,捷报频传,谁会想到有敌人能摸到这里来?

寨门楼上,几个守军正围著一小堆炭火取暖,低声抱怨著天气和枯燥的差事。

“妈的,这鬼天气,越来越冷。王爷在济南打仗,咱们在这山沟里喝风。”

“知足吧,好歹安全。听说济南打得很惨,汤和那老傢伙不好对付。”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咦?那边山道上是不是有人?”

一个眼尖的哨兵指向峡谷入口方向。

只见暮色中,一队约二三十人,衣衫槛褸,推著几辆破旧独轮车的队伍,正步履蹣跚地朝著寨门走来,看起来像是运送物资的民夫或者逃难的流民。

“站住!干什么的?”

寨门上的小旗官探出头,厉声喝道。

队伍为首的是一个满脸尘灰、佝僂著背的老者,他抬起头,用嘶哑的声音喊道:“军爷!行行好!俺们是从南边逃难过来的,村子被乱兵毁了,听说王爷这里招工管饭,想来討口活路,混口吃的!”

他说话间,身后的流民”们也纷纷哀求,声音悽苦。

小旗官皱了皱眉,打量了一下这群人,確实像逃难的。

王爷的匠作营確实一直在徵发民夫,多几十个也无所谓。

“等著!检查!”

他挥挥手,示意手下开门下去检查。

沉重的寨门吱呀呀打开一条缝,七八个守军走了出来,骂骂咧咧地开始检查独轮车。

车上只有一些破被褥和零碎工具,没什么异常。

“进去吧!老实点!去那边找王管事登记!敢捣乱,小心脑袋!”

小旗官不耐烦地挥挥手。

“谢谢军爷!谢谢军爷!”

赵丰满千恩万谢,带著人低头推车进了寨门。

一进寨门,他们的眼神瞬间变了。

佝僂的腰背挺直,浑浊的眼睛变得锐利如鹰。

他们看似隨意地分散开,实则迅速占据了寨门內侧的关键位置,目光快速扫视著內部的布局、守卫分布、粮仓、武库、工匠区域,尤其是几处看起来守备格外森严的独立院落和山洞入口。

赵丰满一边装作好奇地东张西望,一边在心中快速记忆。

他注意到,西北角一处有高墙环绕、哨塔林立的区域,进出人员都需严格盘查,那里极可能是核心区。

而东侧靠近山壁的一排石屋,守卫相对鬆散,但里面隱约传来压抑的哭泣和呵斥声,可能是关押囚犯或苦工的地方。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匠作营內点起了火把和灯笼。

大部分工匠民夫被驱赶回简陋的窝棚休息,只有巡逻队和哨塔上的守卫还在活动。

深夜,子时左右,正是人最睏乏的时候。

狗熊屯外,密林之中。

张飆和他的主力部队已经悄然运动到了预定攻击位置。

数百人如同蛰伏的野兽,无声无息。

张飆趴在一处岩石后,透过稀疏的林木,望著远处山谷中那片灯火点点的营地和隱约的哨塔轮廓。

赵丰满在入夜前已经派一名兄弟潜出,送回了手绘的简易布防图和侦查情况。

“核心区在高墙內,疑似仓库和机密工坊。东侧石屋可能是牢房。”

“守卫约五百,分两班,子时换岗,换岗时有一刻钟的空隙。”

“寨门守卫十二人,哨塔八座,每塔两人————”张飆低声复述著情报。

“时间差不多了。”

他看了一眼天色,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按计划行动!老孙,你的小將军炮”,给我瞄准那几座最碍事的哨塔和寨门楼!”

“火枪队第一、二小队,压制寨门和围墙上的守军!”

“第三小队,隨我和丰满直扑核心区!”

“袁山,带剩下的人在外围製造混乱,放火!烧仓库,烧工棚!越大越好!”

“苗三,你带人解决巡逻队,然后去东侧石屋,如果有咱们的人或者重要囚犯,儘量救出来!”

“记住!速战速决!两刻钟內,必须解决战斗,能拿走的拿,拿不走的烧!然后从原路撤退,不准恋战!”

“明白!”

眾人低声应命,眼中燃起战意。

张飆拔出腰间的火统,检查了一下火药和弹丸,咔噠一声上好击锤。

“行动!”

“轰!轰!轰!”

三声几乎连成一片的巨响,猛地撕裂了夜的寂静。

三发灼热的铁弹从林间飞出,精准地砸在了寨门楼和两座关键的哨塔上。

木石崩裂,火光迸现,惨叫声骤然响起。

“敌袭——!”

悽厉的警报声终於后知后觉地响起,但整个狗熊屯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砰砰砰——!”

密集的排枪声紧接著响起,训练有素的火枪手分成两排,轮番射击,灼热的铅弹如同死神的镰刀,扫向从营房中惊慌衝出、还没搞清状况的守军。

只见他们瞬间倒下一片。

寨门处,赵丰满和他带入的二十名好手早已暴起发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掉了门內的守卫,奋力推开沉重的寨门。

“杀——!”

张飆一马当先,手持火统,率领第三小队如同尖刀般直插而入,目標明確地冲向西北角的高墙核心区。

沿途试图阻拦的零星守军,要么被火枪撂倒,要么被如狼似虎的突击队员砍翻。

苗三带著一队人,专门猎杀混乱中试图集结的巡逻队和小股守卫,然后扑向东侧石屋。

袁山则指挥剩下的人,四处投掷火把、火油罐,点燃仓库、工棚。

冲天而起的火光將半个山谷映得通红,更增添了混乱。

高墙核心区的守卫最为精锐,反应也最快,迅速关闭了內门,凭藉墙头进行反击。

箭矢和零星的统弹射来。

“手雷!”

张飆大喝。

老孙带领的火器队队员,奋力將几枚绑在一起的加大號掌心雷”扔过高墙。

“轰隆——!”

更加剧烈的爆炸在高墙內响起,烟尘瀰漫,惨嚎不断。

“撞开它!”

张飆指著包铁的內门。

几名壮汉扛著临时找来的粗大撞木,呼喝著冲向大门。

“一二三,撞!”

“砰!砰!”

就在內门摇摇欲坠之时,高墙一侧的角门忽然打开。

只见十几名身著黑衣、身手明显矫健於普通守军的人护著一辆遮盖严实的马车,仓皇衝出,试图从侧面逃离。

“想跑?!”

张飆眼尖,抬手就是一火统。

“砰!”

一名黑衣人应声倒地。

“拦住马车——!”

赵丰满怒吼,带人扑上。

黑衣人身手不凡,刀法狠辣,瞬间与赵丰满等人战成一团。

马车夫拼命鞭打马匹,马车顛簸著冲向混乱的营地边缘。

张飆顾不上这边,內门终於在又一次撞击下轰然洞开。

他带人一拥而入。

高墙內,景象令人震惊。

左边是巨大的仓库,堆放著成捆的刀枪、鎧甲、弓弩,甚至还有数十门崭新的碗口统和大量火药桶。

右边则是几个戒备森严的石室和山洞入口,隱隱有机栝运转的声音。

“搬!能拿多少拿多少!搬不走的,连同火药桶,给老子炸了烧了!”

张飆一边下令,一边冲向那几个石室。

第一个石室,像是书房,堆满了帐册、信件、地图。

张飆隨手抓起几本塞进怀里,又扫了一眼墙上的山东兵力部署图,一刀劈烂。

第二个石室,更像是工坊內部,陈列著一些正在研製的奇巧器械图纸和半成品,有些结构连张飆看了都暗自心惊,绝非这个时代普通工匠能设计出来的。

他毫不客气,点火就烧。

第三个石室,门最为厚重,用铁锁锁著。

张飆用火统直接轰开锁,踹门而入。

里面空间不大,却堆放著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铁箱。撬开一个,金光耀眼,竟是满满一箱金锭。

另一个箱子里是各色珠宝古玩。

【我尼玛!】

【老子发了啊!】

张飆內心狂喜,如果把这些东西搞回现代,岂不是什么装备都买得起?!

【老朱,你的投资,真没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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