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四合院里,平日里虽也有著各种琐碎的家长里短,但总体还算维持著一种微妙的平衡。然而今日,这看似平静的表象却被彻底打破了。易中海向来是个能沉得住气的人,他就像那深潭里的老龟,遇到什么事儿都先在心底盘算一番,不会轻易表露出自己的情绪,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观察著局势的发展。

可院子里其他一些人却远没有易中海这般沉稳的心性。刘海中那洪亮且带著几分煽动性的喊话,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人群中激起了层层涟漪,撩拨得大家心绪难平。原本还各自站著、小声交谈的人们,开始交头接耳,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抑制的躁动。

人群之中,有那么几个平日里就和刘海中走得格外近的人。他们本就爱起鬨架秧子,遇到点事儿就喜欢跟著瞎起鬨,仿佛不这样就不能显示自己的存在感似的。此刻,他们更是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率先响应起来。

只见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伙子,他的脸型瘦长,眼睛滴溜溜地转著,透著一股机灵劲儿,可此时这机灵劲儿却全用在了起鬨上。他扯著嗓子喊道,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要刺破这四合院的天空:“二大爷说得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咱得团结起来,跟街道办再说道说道!”喊话的时候,他还双手叉腰,身体微微前倾,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那架势,仿佛自己就是正义的化身,正要为了大家的利益去衝锋陷阵。他的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在这场“斗爭”中成为英雄的场景。

旁边另一个中年妇女也跟著附和起来。她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衣裳,头髮隨意地挽在脑后,脸上带著几分岁月的沧桑。她一边说著,一边还用手抹了抹眼角,仿佛真的为未来的日子担忧不已。她提高音量说道:“就是就是,咱们在四合院这么多年,一直靠『大爷』们维持秩序,这突然没了,以后日子可咋过!没了『大爷』们,这院子里还不得乱成一锅粥啊!那些个调皮捣蛋的孩子,还有那些爱占小便宜的,谁还能管得住他们哟!”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哭腔,仿佛街道办取消“大爷”职位的举动,已经让她的生活陷入了绝境。

一时间,院子里又热闹起来,就像炸开了锅一样。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此起彼伏,群情激奋。有的人挥舞著手臂,大声诉说著自己的不满;有的人皱著眉头,一脸忧虑地分析著未来的局势;还有的人则在一旁添油加醋,让这股激愤的情绪愈发高涨。仿佛街道办取消“大爷”职位的举动,是將他们推入了万劫不復的深渊,让他们从此失去了生活的依靠和保障。每个人都沉浸在这股激愤之中,仿佛忘记了原本平静的生活,只想著要为自己的“权益”而抗爭。

刘海中站在院子中央,看著眾人纷纷响应自己的號召,那一张张或激动、或愤慨的脸庞映入他的眼帘,他的心中顿时暗自得意起来。他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在四合院里呼风唤雨、威望极高的自己又回来了。那股子久违的、被人敬重和追隨的感觉,就像一股暖流,在他的身体里肆意流淌,让他整个人都变得飘飘然起来。

他深知此时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时机,可不能让这好不容易聚拢起来的人心散了。於是,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音量,大声说道:“大家先別著急,咱这光在这儿嚷嚷也不是个事儿。咱们先回屋商量商量对策,好好合计合计。我就不信了,咱们这么多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还斗不过街道办那几个人!他们街道办也不能不讲道理不是?”他一边说著,一边还用力地挥了挥手,那模样,仿佛街道办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不堪一击的对手。

眾人听了刘海中的话,觉得颇有道理,便三三两两地跟在他身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了他的屋子。这屋子本就不大,平日里住著刘海中一家子,就已经显得有些侷促了。此刻一下子涌进这么多人,顿时显得拥挤不堪。屋子里瀰漫著一股混合著汗味、烟味和各种杂物味道的浑浊气息,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大家有的实在找不到地方坐,就隨便找了个角落站著;有的则眼疾手快,抢到了那几把破旧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一时间,屋子里人声鼎沸,七嘴八舌地討论起来,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就像一锅煮沸的粥,热闹非凡。

“要不咱们再去街道办闹一场,把事情闹大,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扯著嗓子喊道。他瞪大了眼睛,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劲,仿佛街道办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仇人,非要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不可。他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手臂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好像隨时准备衝出去大干一场。

“这不太好吧,万一街道办真生气了,对咱们更不利怎么办?”另一个人有些犹豫地说道。他是个瘦瘦小小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布衫,头髮稀疏地贴在头皮上。他皱著眉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小心翼翼的谨慎。他一边说著,一边还下意识地搓了搓手,仿佛在为自己即將说出的这个可能引起爭议的观点而感到不安。

“怕什么,咱们有理走遍天下。再说了,这么多人一起,街道办还能把咱们都抓起来不成?”那个尖嘴猴腮的小伙子不屑地说道。他双手叉腰,脑袋高高地扬起,眼神中满是不屑和轻蔑。他挥舞著手臂,动作夸张而有力,仿佛自己已经掌握了局势,街道办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街道办在他们面前服软的场景。

刘海中端坐在那把有些破旧却擦得鋥亮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似镇定自若,实则內心早已如翻江倒海一般。他竖著耳朵,仔细聆听著眾人的討论,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他思绪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他心里清楚得很,直接再去街道办闹事,那风险简直大得如同在悬崖边行走,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街道办可不是好惹的,他们有著自己的规章制度和处理方式。要是闹得太凶,搞不好会弄巧成拙,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自己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说不定还会被街道办当作典型来处理,到时候自己在这四合院可就真的抬不起头来了。

可要是不採取点行动,就这么干等著,自己在这四合院的威望可就彻底没了。曾经那些对他言听计从、敬畏有加的邻居们,以后还会把他放在眼里吗?那些平日里就对他不服气的人,肯定会趁机落井下石,到处宣扬他刘海中是个没本事、只会瞎嚷嚷的人。一想到这些,他的心里就像被猫抓一样难受,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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