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什么!他妈的!叫工业!」
第270章 “什么!他妈的!叫工业!”
战场上的局势,在加尔鲁什的狼骑兵加入后,发生了决定性的变化。黑曜石毁灭者被“復仇”飞弹和“德拉贡”的集火打得措手不及,加尔鲁什率领的狼骑兵疯狂撒网,將那些空中的大傢伙用锁链拖下来,之后用战斧,將它们一片片地肢解。
失去了空中魔法卫队的掩护,地面的虫潮,在联军那已经形成体系的、立体化的火力覆盖下,开始成片成片地倒下。
博林驾驶著他的“德拉贡”,在战场上横衝直撞。他甚至,关掉了“火山炮”,直接用那一百多吨的钢铁身躯,去“碾压”那些虫子。他的狂笑声,成了战场上,最独特的背景音乐。
然而,就在他即將碾过一只体型格外巨大的阿努比萨斯战爭使者时。那只战爭使者,突然引爆了自己。
一股,黑色的、充满了腐蚀性能量的衝击波,轰然爆发。
“德拉贡”那坚不可摧的正面装甲,在一瞬间,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內部的“龙之心”,直接暴露在了空气中。
“博林!快撤退!”奈法利安的吼声,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撤退?矮人,从不撤退!”博林·石拳的笑声,变得更加疯狂,“这玩意儿,好像,更好玩了!”
他竟然,操控著那台已经半残的战爭机器,主动迎向了另一只,衝上来的战爭使者。
“轰——!!!”
第二次爆炸,接踵而至。
“德拉贡”那巨大的身躯,被炸上了半空。然后,如同一个被点燃的巨大烟花,在空中解体,爆炸。
那颗,被奈法利安寄予厚望的“龙之心”,也化作了一团暗红色的,绚烂的火球。
短暂的寂静后,一个被降落伞掛著的身影,从黑烟中飘了出来。
“哈哈哈————咳咳————这他妈的,才叫开坦克!”博林的脸上,被熏得漆黑,但他依旧在狂笑。
战爭,进行到了黄昏。
虫群,终於开始退却了。
它们,不是溃败,而是一种,有序的,战略性的后撤。它们甚至带走了大部分同伴的尸体。
当最后一只虫子,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时。
战场上响起了,劫后余生的微弱的欢呼。
但,没有人能真正地笑出来。
夕阳,將这片广袤的,紫色的菌毯,染成了一种更加深沉的,血红色。
残破的旗帜,折断的兵器,和数不清的,联军士兵的尸体,铺满了整个战场。
医护兵们,如同工蚁,在尸山血海中穿梭寻找著倖存者。
弗瑞斯伯爵,拿著他的数据板,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第一天的战斗————初步统计,我军阵亡,三千三百二十七人。重伤,六千四百五十五人。”
“德拉贡”战爭机器,损失三台。復仇”飞弹,消耗二十二枚。各类弹药,消耗————无法计算。”
“弗瑞斯,”范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告诉我们的合作伙伴”,里维加兹大財主。让他准备好第二轮战爭债券”的发行。”
“战爭,打的就是钱。”
就在这时,一名暗夜精灵哨兵,跌跌撞撞地,跑上了高台。
“指挥官!前面————前面有情况!”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远方的地平线。
在虫群退去的方向,一个,孤独的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停在了,联军火炮的,最大射程之外。
那是一个,高等精灵。
不,那曾经,是一个高等精灵。
他穿著一身早已破烂不堪的德鲁伊长袍。他的身形,枯槁,扭曲。他的皮肤上,长满了如同水晶般的,紫色的增生物。
他的脸上,没有了属於精灵的优雅。只有,疯狂,与怨毒。
他抬起头,那双本该是如同星辰般璀璨的眼睛,此刻,却燃烧著两团病態的、惨绿色的火焰。
“法————法多雷————”泰兰德看著那个身影,声音在颤抖。
法多雷·鹿盔。曾经的,塞纳里奥议会的大德鲁伊,玛法里奥·怒风最得力的助手。在流沙之战中,他失去了自己的儿子。从此,性情大变,最终,在暮光之锤的蛊惑下墮落。
没想到,他,竟然也投靠了克苏恩。
鹿盔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一只已经完全变成了扭曲的树根的手臂。
他向著联军的方向,轻轻一握。
“轰隆!!!”
在联军前方那片广阔的平原上。
一根巨大的、由无数扭曲的、紫色的根须,和惨白的骨骼,纠缠而成的,如同通天巨塔般的巨大“城墙”,拔地而起。
它,横亘在天地之间,彻底阻断了联军前进的道路。
“凡人————”
鹿盔的声音,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响起。那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由成千上万个,痛苦的灵魂,混合而成的,褻瀆的合唱。
“主人,正在,沉睡。”
“而你们————这些,吵闹的,卑微的,血肉螻蚁————”
“將,止步於此。”
说完,他的身影,缓缓地沉入了紫色的菌毯之中,消失不见。
那道由扭曲的根须与惨白的骨骼纠缠而成的巨墙,如同一道横亘在天地间的巨大伤疤,將联军的希望与前方的道路彻底隔断。
夕阳的余暉將它染成一种不祥的血色。墙体上那些惨白的骨骼,仿佛是无数被活生生吞噬的生灵在发出无声的、绝望的吶喊。紫色的菌毯在墙脚下如同粘稠的血液般缓缓蠕动。
指挥高台上,刚刚因为击退虫潮而升起的一丝乐观被这堵墙彻底碾碎。
“攻城坦克过不去。”穆拉丁·铜须的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这片鬼地方到处是软的。
坦克开上去不出一百米就得陷进去。”
“就算能开过去也没用。”吉安娜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凝重,“我能感觉到这堵墙被一种极其强大的、扭曲的生命魔法保护著。它是活的。任何试图破坏它的物理攻击都会被它迅速地治癒”。”
“我们可以用復仇”飞弹。”一名第七军团的参谋提议道,“像刚才对付黑曜石毁灭者一样。”
“没用的。”范德身边的菲尔·法雷奥教授轻轻摇了摇头,他那双如同蓝宝石般的眼睛正通过一个单片望远镜仔细地观察著那堵墙的细节,“它的结构太庞大太分散了。飞弹的威力会被它巨大的体量所稀释。我们或许可以在上面炸开几个洞。但是就像吉安娜女士说的它会很快长好。”
“那就派士兵爬上去。用炸药从內部爆破它!”加尔鲁什·地狱咆哮依旧战意高昂。
“然后让我们的士兵成为这堵墙的一部分吗?”瓦里安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他指著墙体上那些还在微微抽搐的骨骼,“鹿盔把这东西立在这里就是为了让我们用人命去填。”
一场短暂的胜利换来了一个更加绝望的僵局。
法多雷·鹿盔那充满了褻瀆意味的合唱还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迴响。
“主人正在沉睡。”
“而你们————將止步於此。”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阳谋。它就摆在那里,告诉你这是一个陷阱。一个会吞噬无数生命的血肉磨盘。但你却不得不硬著头皮往里跳。
因为时间不在他们这边。
指挥高台上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只剩下弗瑞斯伯爵在小声地向范德匯报著第一天战斗的初步损失报告。
每一个数字都在敲打著在场领袖们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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