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日子过得真憋屈。百夫长不知何时来到了大街上,看著比往日萧条不知多少倍的街道,他发自內心地感到难过。

还不如跟著海都大人呢,听说他在东边做得是风生水起。

头一次的,世代跟隨朮赤后裔的百夫长巴图,產生了逃离兀鲁斯的想法。

但也只是想法而已。

“唉,我的儿子,你为什么还是那么愚蠢?”而在大汗的宫帐中,看著阿勒灰,忙哥帖木儿又一次发出嘆息,“你的兄弟都因你的愚蠢而死,现在却依旧没有认识到错误。”

“我不知道什么对什么错,我只知道我兄弟被那个罗斯驱口弄死了,你不想著为他復仇,却打算对那个罗斯人释放善意,你还是我们的父亲吗?”

阿勒灰在忙哥帖木儿面前张牙舞爪,而金帐汗却淡漠地看著儿子,“是兀剌不花与宽彻让你这样做的吧,这两傢伙生怕对罗斯释放善意打了他们的脸,哦,应该说你们的脸,所以就让你来闹。”

“你————您在说什么?”阿勒灰突然迟疑,接著继续张牙舞爪起来,“我在说我兄弟的死,您在说什么,在说什么啊!”

“把他拖出去,接著丟进水桶里,让他清醒清醒。”

忙哥帖木儿看儿子的视线,就像是在看一个垃圾,宿卫们见此也不再犹豫,快步走至阿勒灰身边,不顾其挣扎,把他拖出去丟进水桶里。

“可算是安静了————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忙哥帖木儿对儿子的状態百思不得其解,他怎么会变成如此无脑的存在,一点局势与形势都看不清楚,除了大吵大闹,就什么都不会。

彻底废了。金帐汗只能接受事实。

唯一让他感到宽慰的是,至少小儿子脱脱,远不像是他的兄长们这般无脑。

解决完家庭內部的小问题后,忙哥帖木儿想到儿子激烈反对的原因一他要对罗斯释放善意。

唉,这小子,如此明显的缓兵之计都看不出来,满脑子都只有他那点可笑至极的面子。

忙哥帖木儿想著,视线则投向营帐掛著的地图,那是曾经的朮赤兀鲁斯一罗斯还没有脱离,白帐也还没有叛乱的兀鲁斯。

瓦西里给他带来那么多麻烦,他又怎么可能饶过瓦西里呢?只是事情终究是有轻重缓急,在解决好白帐的问题前,贸然往罗斯大规模用兵是极其不智的。

而且,对打败白帐,他是有信心的。

斡儿答后裔的封地著实太过偏远,根本支持不住高强度的消耗,即便有伊儿汗的资源,想要维持战爭也是杯水车薪。

而且,隨著海都在东方的活动,还有察合台兀鲁斯的种种变迁,以及忽必烈把力量投入到南方汉地的事实,草原上的力量对比正在发生变化,忙哥帖木儿清楚,斡儿答兀鲁斯被全面孤立只是时间问题。

对解决斡儿答兀鲁斯,忙哥帖木儿信心满满。

而在麻烦的白帐汗国被解决后,下一个就是罗斯。

金帐汗走到地图前,看著地图上代表罗斯的部分。

瓦西里,就让你再得意一段时间吧,但等时间一到,你將会为所有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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