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小块草原总有消耗殆尽的时候。
大逻便不知道高儼何时会选择与沙钵略可汗开战,只能压下对旁边草原的覬覦。
无奈之下,大逻便选择向齐人求师,在草原与田地的边界处学习垦田种植,以备不时之需。
对此,高儼自然是大力支持。
让南突厥治下的突厥人们,开始学习汉地的生產生活方式,这其实就是一种同化。
如果两边本是同文同种的人们,却长时间在不同的生存环境下进行生產。
长久以来,必然形成隔阂。
等到两边的日常生活情景已经完全不同,就不可能在共享同一套敘事。
那时候,將能在原本的突厥之中,彻底把南突厥分裂出来。
除非动用武力,则无法使它们再弥合起来。
高儼很乐意看到將来草原內外出现了两波人。
一波人骑马放牧,说:“我是突厥人。”
另一波人垦田种植,也说:“我才是突厥人。”
他们的確都是突厥人,但相互之间却完全不同。
除了很久之前的祖上似乎存在些许联繫,两波人几乎可以互不来往。
如今,大逻便治下南突厥开始学习中原农耕,显然將会成为这种情况的开端。
此后真会出现“南北突厥同时存在,並互相称对方为偽政权”之事了。
沙钵略可汗见对大逻便的多方面施压还是不管用,便暂时停下动作。
在他看来,眼前的局势虽然艰难,但並不紧迫。
齐人虽然蛮横,但想来其重心仍然在南方,不会强行干涉突厥。
而北突厥內部依旧暗流涌动,正好先解决內部问题,再对外发动。
而在高儼的眼中,突厥与南陈的事务相比之下,统一南陈的优先级確实更高。
而且相比於征討突厥,其难度並没有那么高。
但是,统一南陈后,就必然会花费不少精力在治理江南上。
正如先前对分裂突厥的论证一般。
江南与北方虽然遵循著同样的农耕逻辑。
但是具体细节之上,两边已经分化了许多。
且六朝过去后,双方已经隔阂多年。
南人称北人为“索虏”,北人称南人为“岛夷”,互相鄙视的情况广泛存在。
更別提目前江南依旧掌握了华夏的文化霸权,而北方的文化却比较贫瘠。
攻下南陈或许没那么困难,想建立起南北团结统一的敘事却很困难。
而突厥固然比南陈兵力强盛太多。
但是两国之间则没有那么多包袱,简单粗暴地打过一场便是。
况且,高儼目前並不需要彻底灭掉突厥,更不用谈对其治理整合了。
只要將对方打败,使得草原上南北突厥的力量相持平,然后让他们互相內耗去便足够。
所以说,高儼虽然更加希望完成对南方的统一。
但是,他並不一定会將对付突厥之事放在最后去做。
原本的天下三分,齐已经占据其二。
尤其巴蜀已在齐之疆域中,南陈连长江天险都算不上占据。
相比较起来,平陈战爭非常重要,关乎著华夏的再度一统,却没有那么急切去完成。
反倒是將仍旧处於上升期的突厥击败、分裂,阻止它的进一步强盛,更加符合高儼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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