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恩压低了声音,凑到亚希近前神秘地说道。
“这里...有被毁灭过至少十次的跡象。”
后者闻言眉间一挑,这个考古学家確实有见识和实力,连亚希自己都没看出来妖精不列顛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里的一切都浑然天成,妖精们並没有像人类一般过多改造她们赖以生存的家园。
“按那只黑色妖精和这里的原住民所说,她们醒过来便生存在这里,从来没遭遇过什么毁灭性的打击,这和我们掌握的土质数据完全相悖。”
李长恩从怀中拿出了六张卡牌。
“这是我的卡组,同时发动可以投射出一个暂时性的战神虚影,能够牵扯住那头黑色的妖犬。”
“我需要获得这里的控制权,或者说帮助那位考古专家更好地研究这里仅存的文本。”
而隨著这六张卡牌的出现,亚希脑海中的【文明之书】也再次翻动。
其中的信息展现,却让他灵魂隨之一颤。
这是亚希首次见到家乡的神话传说。
【神话条目】:夏耕之尸·太阳信仰【神话谱系】:华夏神话【神话源头】:《山海经·海外西经》刑天【神话概述】:刑天是上古时代的巨人战神,原为炎帝座下猛將。炎帝败於天帝后,刑天愤愤不平,手持巨斧(戚)与坚盾(干),独自杀上天庭,挑战至高神威。
【核心神跡】:刑天舞干戚(占比度<20%,拥有部分刑天力量)
在与天帝的决战中,刑天战败,被斩下头颅,其首被葬於常羊之山。然而,战斗並未因此结束。失去了头颅的刑天並未倒下,他以**为眼,以肚脐为口,再次发出震天怒吼,重新握紧手中的“於”与“戚”,猛然起身,向著天空挥舞(“舞干戚”),其战意不灭,斗志不止。
亚希小时候第一次看到刑天的形象时,便只觉得嚇人。
没有头,赤裸著上身的怪人,狰狞可惧,比鬼片都要害怕。
但真正了解了他的故事之后,便会被其伟大的意志所感染。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而李长恩手中这组卡牌,虽然不是刑天本尊,但却是山海经中和他有某些渊源的无头之人。
夏耕之尸,是《山海经·大荒西经》中记载的“有人无首,操戈盾立,名曰夏耕之尸”。
商的成汤討伐夏桀於章山,成功击败了后者,当著夏桀的面斩下了耕的头颅。
但无头的夏耕却没有死,后“降於巫山”。
而夏耕並非某个具体的人,而是一种职业。
在华夏上古神话中,耕父是传说中的旱神,甚至有人认为他是远古的太阳神。
农耕与太阳密切相关联,而夏耕就有可能是负责太阳神相关祭祀的神职人员,也就是华夏中的“巫”。
商汤信仰的天帝崇拜,对决夏桀信仰的太阳崇拜。
前者获胜,斩下了作为太阳信仰的神职人员夏耕的脑袋,以此作为对对方信仰和王权的毁灭和更替。
《尚书》中商代开国君主汤在征伐夏桀之时,军旅会战於鸣条之野,写下了《汤誓》。
其中就写到“时日曷丧?予及汝皆亡!”
意为这个太阳什么时候消失呢?我们愿意同你一起灭亡!
这便代表了商汤天乙(汤王真名)对討伐夏桀的决心,他们就是为了毁灭太阳信仰而来的。
这种歷史上的大事件变迁,投射到神话里,便成了炎帝座下太阳信仰的刑天,被天帝斩首后依旧“舞干戚”的神话故事。
刑天的形象,源远流长,不断被发展和解读,也许这並非是其真正的歷史来源,但他以乳为眼,以脐为口仍然要反抗,要战斗的不屈,却是不会被任何来歷和去向所销毁的。
没想到李长恩手里居然有这样一张卡牌,虽然由於记载混乱,把刑天和夏耕搞混,导致后者占比了绝大部分,但依旧有著十分不俗的威力。
同时,亚希眼前也显现出了可提取的字样,但他並没有拓印这组卡牌。
神话占比度太低了,至少得达到【枯荣之主】的层次才好被收录。
不过这张卡又比【枯荣之主】要强多了,足有六颗转换星的紫品水准。
大抵是【枯荣之主】空想占比不少,而这张名为【战神】的卡牌却融合了山海经中记载过的“夏耕之尸”和少部分流传了几千年的无头战神刑天神话。
第九局的底蕴果然不错,而且他们获取神话信息的手段並没有受到地域限制。
不然也拿不到华夏神话的故事。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亚希抬起了放在桌上的手。
“因为我们都是人类,亚希。”
李长恩將手中一张印著一条黑色巨蛇的暗色系卡牌递出。
“这是第九局特別顾问的身份凭证,在全联邦都可以畅通无阻,並且可以向当地协会和联邦调用五千万以內的行动经费。”
“所有的损耗由第九局全权偿还。”
这诚意让亚希都有些吃惊,对方未免太相信自己了,只不过是见了一面而已o
“很不错的条件,不过我还有个问题。”
亚希將这张灰卡压在了桌面上。
“你好像从不担心我別有用心。”
“哈哈,当然担心,不过我相信我的选择。”
李长恩用食指的关节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正义会引领我找到和我拥有同样“气“的人,这一点,至今为止还从没出错过。”
靠第六感来选人么,这傢伙不知道该用莽撞还是用豁达来形容了。
亚希黑著脸收下了这张“特別顾问“,不论怎么说,只要目標一致,那就是可以合作和利用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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