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狗官救你狗命
第218章 狗官救你狗命
“锦衣卫指挥使陆炳?”俞大猷心中一惊。
他跟这位皇帝的“奶兄弟”可从来没有见过面,更不要提有什么交集了。
“怎么会————”俞大猷微微抬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哗啦”
在他晃神间,脚上镣銬的响动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怎么不会?”唐巍给俞大猷倒了一盏茶道,“锦衣卫的刻板印象还真是差啊。”
“没有理由啊。”俞大猷拿起茶杯有些疑虑道。
“看来还真是人言可畏啊。”唐巍冷笑一声。
“不管俞將军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我是把话带到了。”唐巍抿了一口茶。
“反正左右就是一个选择而已。进一步万丈深渊,退一步海阔天空。”唐巍道,“我相信俞將军自有决断。”
“去浙江投靠谁?”俞大猷不解道,“胡宗宪吗?”
“对,就是胡宗宪。”唐巍斩钉截铁道。
俞大猷一扭头,不屑道,“让我去依附一个严党?”
唐巍把茶盏往桌上“哐当”一放,溅出几滴茶水。
“我的俞大將军哎!”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您都蹲詔狱了,还挑食呢?您现在这处境,好比掉进茅坑里了,还嫌捞您的人手脏?”
俞大猷被他这粗俗比喻说得一愣,鬍子都吹起来了。
“你!粗鄙!”
“粗鄙能救命啊,將军!”唐巍凑近些,压低声音。
“清流那帮人,就想拿您当块石头,砸严党的脚。严党呢,想把您当擦脚布,用完就扔。您要真在这儿梗著脖子充好汉,那就是块被两边踩来踩去的垫脚石!”
“谁在乎你俞大猷是忠是奸,是死是活?”
他拿起一个冷窝头,在俞大猷面前晃了晃。
“您看,在这儿,就吃这个。”
又凭空画了个大饼,“去了浙江,胡宗宪那儿,有鱼汤,有白面饃!他是严党开的饭馆不假,可厨子手艺好啊,戚继光都在那儿掌勺了!您不去吃席,非要在这儿跟窝头较劲?”
俞大猷脸色稍缓,但仍带犹豫,“道不同————”
“什么道不道的!”唐巍一拍大腿继续说著。
“您的道在海上,在倭寇的脖子上!您一身本事,不在战场上砍倭寇,难道留在詔狱里砍镣銬?砍断了也算您本事大!”
他最后凑到俞大猷耳边,嘀咕著。
“指挥使这是给您开了后门,胡宗宪胡掌柜在后厨给您留了灶。您先去吃饱了,立下大功,將来想自己开个“清流酒楼”,还不是隨您便?”
俞大猷看著手脚上的镣銬,又看看唐巍那副“过了这村没这店”的著急表情,紧绷的脸终於鬆动,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你这张嘴啊。”
“怎么样?是继续讲究吃哪个锅的饭吗?”唐巍无所谓道。
“我倒是觉得吃严党的饭也好,吃清流的饭也好,吃的都是朝廷的饭。”
“更何况武將讲究的是为朝廷立下军功,只要胡宗宪主动要俞將军,那俞將军就是胡宗宪手里的剑。”
“说到底是胡宗宪才是严党的同盟,俞將军只不过是工具。当然我这话有点不太好听。”
“即便是最后严党树倒猢猻散,这清算的火也未必烧到俞將军的身上。”
“严党知道俞將军是什么样的人,既不愿意行贿、又不会结党,即便被胡宗宪要了去,只是一个被借用、甚至被欺负的利器。”
“一把宝剑被恶人用完之后,擦洗过后难道不能为正派之人所用吗?”
“在下只是口误说了千户一句狗官,千户还真是不落下乘啊,口舌之利,真不饶人。”
唐巍看向俞大猷道,“那么现在俞將军觉得吃严党的饭如何?”
“也未尝不可,总比冤死牢狱好。”
“俞將军还真是识时务啊。”唐巍道,“我还以为俞將军要一头撞上南墙呢。”
“等我们到达京师之后,我相信胡宗宪的信也到了。”唐巍道,“也能让俞將军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將来俞將军军功赫赫之时,可不要忘了在下。”唐巍调侃道。
此刻的胡宗宪可以说是焦头烂额。
一方面他要面对嘉靖皇帝的斥责,还有朝中清流们对他“养寇自重”、“剿抚失策”的弹劾。
因为誆骗了接受招安的汪直,汪直被杀之后,倭寇们愈发疯狂报復,而军队內部將领们互相推諉,士气低落。
在这样焦头烂额之际,他还要全力支持戚继光的练兵计划,胡宗宪现在的处境可以用一句诗来形容。
那就是诗鬼李贺在《苦昼短》中的那句,“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唐巍临出发前发出的那封信,在一天之前已经到了浙江。
这次的来信让胡宗宪著实意外,毕竟跟锦衣卫的联繫基本上是他主动联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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