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任的官职也要立刻免去。

“关键是选拔考察的过程复杂,教育管理制度全面而且深入。

“在这个过程中需要多次当眾宣誓,而且涉及到了思想和理想的层面之上,这能够不断强化党羽对你的忠诚。”

朱桓听到这里就强调说:“不是对我个人的忠诚,而是对党组织和伟大理想的忠诚,但是我的领导是保持党组织团结並实现伟大理想的必要条件。”

现在轮到朱元璋无语了,朱元璋几次张口之后,才憋出一句话来:“把这个新洲工党改成大明工党,党羽不需要忠於你这个皇子个人,也並不需要將帮助你成为储君作为明確的目標。

“但是,让你你成为储君,能够更好的实现你们的目標,也就是所谓的实现大明全面工业化,是这样的道理对吧?”

朱桓嚇了一跳,赶紧摇头摆手说:“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们的目標就是为了实现全面工业化,这就是我们的唯一的核心纲领,为了实现这个核心目標,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更改。”

朱元璋皱眉咧嘴不语,有些后悔让这小子去搞这种事情了。

这小子如果真的把这种套路推广下去,朝廷可真的麻烦了,除非自己也用。

但是,这小子的这个套路,跟他自己的能力最为契合,哪怕是把核心换成作为皇帝的朱元璋自己,就不是那么契合了。

甚至於,为了他那所谓的理想,他的党羽可以把自己这个皇帝换掉。

而这正是朱元璋最难受的一点。

按照他这个党羽纲领,他这个工匠技艺的集大成者,大明工业化的奠基人,大明工业建设的引路人,他直接当大明皇帝才是最好的。

有利於他们实现那所谓的理想。

自己要用这个体系,就得把他总结的理想换掉,不能是什么工业化。

但是,自己一时间也想不到其他的理想,可以同时做到大义凛然、切实可行、浅显直白,还能与自己本人完美契合。

如果不能全部符合这所有的条件,那自己的这个理想就是空的。

单独自己在用的时候还好,若是遇到他这种实际的,那就可能会一败涂地。

因为————他確实就是对的?就是所谓的正確道路?

越是思考就越是觉得这样是对的,对他的拥戴也就会越来越深入內心。

他是通过切实的行动,以及简单容易理解的道理,说服党羽追隨他,与他共同实现切实的目標。

至於传统的夺嫡称帝,从龙功臣,封妻荫子,在他的面前都显得太过低俗了,都说不出口来了。

想要反对他,只能从他的理想本身开始,认为实现全面工业化是错的。

但是他又已经將工业化的好处列举出来了,甚至已经做到了很多。

让自己放弃飞梭自动织布机?放弃转炉炼钢厂?放弃钢轨驰道?放弃蒸汽机车?放弃蒸汽帆船?放弃拖拉机和抽水机?

这根本就不可能,所有已经因此受益的人,都不可能放弃这些东西。

这都是有著巨大作用的,切实已经实现出来的东西。

那就只能拥护他,只能选择他了。

朱元璋感觉自己再看下去,再思考下去,自己都要变成这小子的党羽了。

实际上,人类社会组织的基础就是某种“共识”。

人类文明的基础也是共识。

正式因为有某种共识,人类文明才能组织起来。

而现代的政党组织方式,更是基本洞彻了人类文明的底层逻辑。

一个群体內的所有人都相信一种规则,那这件规则就能够落实。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这群人能够做到一件事情,那就极大概率真的能做到。

可以是利益,可以是客观存在的东西,也可以是未来的理想。

小人喻於利,君子喻於义,当然是正確的,但“义”也要切合实际,才能產生足够广泛的影响力,动员足够多的人。

大义,应该是切实可行的,对大眾都有益的理想,能够吸引到更多的人,能够让大家不求回报的为之奋斗。

在实现目標的道路上,遇到了再大的挫折和问题,只要集思广益的努力解决,就很可能会把事情做成了。

反过来说,如果所有人都不相信能做成,那就隨时都可能会失败。

遇到一点小小的问题,甚至只是单纯的操作失误,都可能导致集体选择放弃。

如果单纯通过利益来建立组织,那组织隨时都可能因为利益而分崩离析。

所以哪怕是犯罪组织,也会要求讲兄弟义气,而不能单纯看利益。

封建王朝也要讲君臣之礼,造反也要讲替天行道,征討敌国要讲弔民伐罪。

现实中的利益和大义是此消彼长的。

一个组织的掌控者,直接宣称的利益越少,大义的成分越高,那它直接获得利益的机会也就越少。

如果口头宣称大义,本人实际上却大势牟利,那组织就无法长期运转下去。

早晚要翻车暴雷的。

如果一直宣称要牟利,最后倒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分利,但难以快速壮大。

大义和牟利若是能统一当然最好,但是显然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

朱桓提出的这套东西,如果真的去实施的话,他能得到的权力固然巨大,但是他获得利益的渠道,相比传统国王乃至皇帝而言会明显缩减。

他以后做事的时候,也考虑他自己定下的纲领,要持续推进工业建设,並用工业建设为工匠和百姓谋利益。

不能单纯考虑传统皇帝应该获得什么实际利益和享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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