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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耐庵和罗贯中都是当过谋士的,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他们两人的书,本身对於皇帝而言,虽然不至於要严厉禁止的程度,但也绝对算不上是多受欣赏的东西。
如果没有朱桓插手,皇帝看到不太满意的內容,多半顺手就给禁止了。
也不会有官员会来为这种书说情。
但有了朱桓,只要稍微爭取一下,再做一些保证和审查,就能让书流通了。
两人听完之后就对著朱桓拱手:“多谢殿下援手。”
朱桓笑著拱手回礼:“两位先生不用客气,不过我倒是还有事情想请两位先生相助。
“希望两位先生继续发挥余热,再创作一些故事。”
两人听到朱桓求助,本来以为会是什么大事,听到只是写故事,顿时鬆了口气。
“殿下无需为此专门客气,这本来就是我等喜好之事。”
“殿下欲要我等写什么故事?”
朱桓直接说了要求:“写元末群雄爭霸,以及我父皇最终得天下,並征討四方之事。”
这下子两人都愣了,都是忍不住面露难色:“这种故事真的能写吗?”
“我倒不是不想写,只是圣上能允许吗?”
朱桓马上解释自己的规划:“罗先生执笔,施老先生做文笔细节上的修缮建议。
“我来把忌讳的关,確定哪些能写,具体应该怎么写,做一些初步的判断。
“然后再拿去给父皇亲自审阅。
“如果父皇许可那就刊行,如果不许的话我就自己收藏。”
施耐庵和罗贯中两人听完都是心情复杂。
这种事情太麻烦了,说白了就是创作非常不自由,隨时可能会犯忌讳。
如果是別人要求,他们两人绝对不可能接受。
但朱桓现在算是他们两人的恩主东翁,他们没有办法直接拒绝朱桓这种要求门而且有朱桓亲自把关,就算是犯了忌讳也不碍事,改了就行。
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不允许马上刊行而已。
那自然就不是不绝对能做了,於是两人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两人让僕人把三国和水滸的样书收好,拿了笔墨纸砚来,与朱桓討论新故事。
朱桓对这件事情早就已经有想法了:“故事开篇,从元朝南下灭宋,宋朝君臣南逃开始写。
“开篇的第一个故事的视角,用我的曾外公,也就是我父皇的外公。
“我曾外公姓陈氏,扬州人,真名不可考,称陈公便可。
“陈公是张世杰帐下兵丁,可以写作是亲兵。
“陈公隨张世杰、陆秀夫、文天祥,护送宋朝末年两位幼主南迁。
“最终在崖山一战中,陆秀夫怀抱幼主投海。
“陈公也隨之投海,但却被海浪推到了岸边,意外活了下来。
“隨后遇到了元朝军队在打扫战场,將普通士兵都直接扔到海上去淹死。
“陈公曾经的上峰已经降元,此时遇到便將陈公藏在船板下,每日给与饮食。
“准备偷偷带著他返回江南的故乡。
“但是船队没有走多久,终究被元朝將领发现,准备將外公丟到海中去。
“此时天气不好,外面一直风雨大作。
“陈公诈称懂得巫术,能够做法停止风雨,让船行使更加稳定。
“实际上陈公熟悉天象,知道那种风雨不持久。
“於是就故意在船上做法,装模作样的折腾了一阵,等到风雨將停便收工。
“蒙古將领见风雨停歇,便以为陈公真能控制风雨,就对他颇为恭敬,自然也允许他隨船返回江南了。
“陈公回乡之后又迁居到泗州,我曾祖父当时也流落落到此,与陈公结识。
“陈公將他的二女儿许配给了我的爷爷,成了我的奶奶。
“后来我爷爷举家迁居到濠州定居,我奶奶在这里生下的幼子便是我父皇。
“开篇可以写到我父皇诞生为止。
“第二回可以先去稍微写一下彭和尚与韩山童起事的经过。
“然后再回过头来写我父皇成年后参军之事。”
朱桓说了个开头,施耐庵和罗贯中两人就瞪大了眼睛,全都大吃了一惊。
等朱桓说完了一个段落的时候,罗贯中马上就忍不住开口追问:“殿下您的曾外公—他是崖山老兵!此事当真!”
朱桓轻轻点头说:“这件事情確实是实情,不过曾外公只是一个普通士兵,並不是什么大人物。
“当时的士兵有好几万人,本来就大多是南人,也算不上多么巧合。”
施耐庵怔怔的念叨说:“这便是天意啊————”
罗贯中情绪颇为激动,把这些內容仔细记录下来,同时想著怎么写成故事。
其实陈公的经历本身就很传奇了,只要稍微加工一下就很有吸引力了。
这个时代普通人的娱乐手段异常匱乏,再加上宋元明三朝的特殊关係,用陈公的故事作为开篇,能把故事的期待感真接拉满。
还能用来暗示,朱元璋后来得天下,本来就是冥冥之中已经註定的。
就像施耐庵的感嘆,也是介於真实和故事之间的。
既是说现实中可能有天意,也是用陈公的经歷做新小说开篇来暗示天意。
朱桓跟罗贯中和施耐庵继续討论,確定更多故事的细节和方向。
说明后面的更多事情作为参考,用於埋藏一些伏笔。
朱桓讲述的大部分都是真实歷史,不过手动加上了一些美化和修补。
罗贯中记录梗概,规划整体的故事脉络。
施耐庵提建议,让文字更加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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