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祺听著身边人的指认,后背止不住的往外冒冷汗:
“这—竟然不是抓了一两个人,更多的是他们的亲属,竟然有大量老幼妇孺。
“这只有迅速攻破了他们居住的城池,才能活捉来啊。”
不过他们最后也发现,倭国现在的两个天皇,幕府的將军,鎌仓总管都不在。
但是这种结果同样骇人,王祺听完之后继续自言自语:
“国都失陷,君王仅以身免,全家老幼落入敌手,而后异国就戮—””
周边的高丽臣子也是惊惧交集,没有人问大明为什么要在江华岛处决这些人。
毫无疑问这是杀鸡做猴,甚至可以算是杀猴给鸡看。
倭国比高丽强大的多,元朝当初强行压服了高丽,却最终也没有压服倭国。
现在大明大规模的討伐倭国,现在已经取得了如此巨大的战果。
如果大明用这样的力量来进攻高丽,高丽当如何?
高丽君臣都不得不开始认真考虑,大明当初向高丽开出来的那些条件了。
不让高丽直接变成內藩已经是仁慈了·
楼国的细川赖之和足利义满,经过一个多月的持续勘察和打探,结合各地武土主动送到京都来的匯报,基本弄清楚了倭国各地的情况。
他们终於知道,大明同时袭击了大阪平原、浓尾平原、关东平原三个地方。
不过大阪平原是主攻方向,遭到打击和破坏也最为严重。
劫走、杀死、烧死、逃散的人口总数,数量可能已经超过五十万了。
明朝劫走的人口,大多是青壮年男子,以及青少年女子。
老弱大多在混战中被杀,或者是是烧死了。
最关键的问题,是大量皇室、公卿、武士家庭被集体劫走。
南朝也同时遭到了巨大的打击,忠於天皇的武士一次性损失了一万多人。
后村上天皇已经嚇破了胆,躲入了伊势山中不敢出来了。
其次是关东平原,大明人直接袭击了鎌仓府,劫走了几乎整个鎌仓府的高层。
包括鎌仓公方足利基氏全家老幼。
劫掠之后,他们占据了三浦半岛,驱使町人在半岛上建城据守。
洗劫的区域集中在三浦半岛和周边地区,破坏的范围没有大阪平原这么光阔。
关东平原內部基本没有受到明显的破坏。
受损最轻的是浓尾平原,就是信浓、美浓、伊势、尾张地区。
他们只控制和洗劫了伊势湾入口的半岛。
没有抓获多少重要公卿、武土,而且洗劫之后就完全撤离了。
细川赖跟足利义满介绍完各地的情况后说:
“既然大明人还占据著鎌仓府,那就让不愿拋弃天皇的武士去夺回来吧。”
足利义满却有些担忧:
“这会不会激怒大明?会不会遭到更大的报復?”
细川赖之下意识的说:
“如果能攻下来,我们反倒不用担心,那说明大明人无力占据日本的土地。
“如果攻不下来,正好消灭这些武士,我们便与大明联络。”
足利义满马上说:
“您不是说,父亲大人和叔叔当初就是这样討论的吗?
“他们认为,如果日本能抵御大明的进攻,那扣押大明的使臣也无所谓。
“如果日本不能抵御大明的进攻,就我们算是对大明毕恭毕敬,大明也会製造理由来惩罚日本。
“当初父亲因此不回应大明的要求,结果第二年就遭到了大明的全面袭击。
“今年大明人开出的条件,比去年的条件又压低了。
“我们主动进攻鎌仓的大明军队,大明会区分那些人是忠於天皇还是幕府吗?
“大明再次报復幕府怎么办?关键是进一步压低条件怎么办?
“您有没有想过这些?做好应对的安排了吗?”
倭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种精神,同时还有一种诡异的唯心主义思维。
总觉得对方可以接受自己的试探和验证。
细川赖之面对足利义满这个十岁孩子的质问,顿时有了恼羞成怒的倾向:
“不试过怎么知道?”
足利义满也针锋相对:
“不是已经试过两次了吗?
“两年前,大明海军来函,要求日本臣服,东西拆分日本。
“父亲没有回覆。
“於是去年大明夺取对马、佐渡、虾夷,派遣倭商来送信,要求日本臣服。
“父亲还是没有回覆,还扣押了信使。
“今年大明海军来本土洗劫大阪、京都、鎌仓等地,再次要求我们臣服。
“並要求三分日本,身份从国王变成了都指挥使。
“日本还要怎么去试?
“试试看大明会不会彻底消灭日本?”
足利义满算是比较聪明的,甚至於基本看清了局势。
但现在却仍然是个孩子,根本不会说话。
细川赖之听著这些质问,马上就彻底恼羞成怒了:
“来人!送公子回去读书识礼!”
细川赖之安排亲信武士把十岁的足利义满软禁起来。
然后自己安排人手,给所有效忠足利家的大名送信,给所有武士下令:
“明朝要求倭国彻底臣服,要求倭国武士杀死天皇。
“所有不愿接受这一切的武土,请立刻前往关东討伐盘踞在鎌仓府的明军。
“若武士们能战胜明军,天皇便能继续存在,若不能就请天皇退位。”
细川赖之传达的信息,下达的命令,恰好符合很多武士的想法。
大明洗劫大阪、占据鎌仓府,关键是侮辱天皇家族,让很多武士非常愤怒。
很多人本来就已经有了要去討伐明军的想法,可惜不知道哪里有明军,现在细川赖之给他们指明了方向。
於是不用细川赖之专门催促,大量的武士自发赶往鎌仓了。
特別是天皇直接统辖的南朝,更多忠於天皇的武土,也自发赶往鎌仓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