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下个月,最迟到年底的时候,就会开工生產下一代,“我和工匠们对下一代的预期,是最基本的单缸型號能持续运行十二到二十四个小时。
“到时候应该可以在短途的铁轨上试运行,运输没有明確时效性的货物了。
“至於最复杂的四缸多胀式机器,下一代只要能够持续出力就算成功。”
朱元璋轻轻点头,一边说著不用太著急,一边又明显有些迫切的开始规划:
“那等下一代机器生產出来,就可以开始铺设跨城钢轨了。
“一条从江北到淮南,一条从江南到杭州。
“等再下一代机器出来,沿著这两条铁路向南北两方延伸。
“向南延伸到金华,然后向西连接江西广信、抚州、南昌、吉安、赣州。
“最后进入广东韶州,连接广州,乃至南海末端的宝安。
“钢轨路应该难以直接跨江,所以江北的钢轨道路,应该从江浦县作为起点起点。
“关键目標是要连接顺天府,不过能否直接跨过淮河和黄河?”
朱桓回忆前世的典型铁路桥樑形態:
“需要使用钢筋水凝灰浇筑桥墩,需要验证大型钢铁桁架桥樑的建设方法。
“还需要蒸汽机本身作为驱动力。
“技术上当然能够做到,就算是跨越长江都能实现,但实起来肯定有难度。
“河流越深,河道越宽,建设难度就越高。
“所以前期儘量少跨大江大河,更不要反覆来回跨河。
“特別是大运河和黄河,未来都要专门治理,河道可能会有变化。”
朱元璋明显有些意外:
“长江上也能建大桥?应天府的长江?那可是六千尺的江面?”
朱桓理所当然的说:
“当然能,只要能把桥墩支起来,桥自然就能建起来。
“而且如果水量相同的话,江面越宽说明江水越浅,水越浅建桥难度反而越低。
“当然,以当前的技术水平来看,单纯建桥本身难度就很高。
“在应天府长江建桥的难度更是极高。”
这时候的应天府长江的宽度,差不多是现代南京长江的两倍,至少都有两千五百米宽。
长江的流量相对稳定,所以宽度大了,深度就小,宽度小了,深度自然就大。
所以长江中下游最浅的地方是出海口,原生天然航道深度只有七米。
现代长江南京段的宽度只有一千两百多米,但是深度却达到了二十五米,与马六甲海峡差相仿佛。
明初的应天府长江航道宽度既然翻倍了,那深度自然就只剩下十米多了。
水深越大,建造桥墩的技术难度就越高。
所以如果不考虑成本和工期的话,反而是宽度较大的时候施工难度更低。
朱元璋听罢就恍然大悟了:
“但在湍急江水之中如何建桥墩?
“要筑坝截流,或者让长江临时改道吗?”
朱桓点头说: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截流一半航道,建好了再去截流另一半。
“当然,工程技术成熟之后,就可以不截留了。
“直接从水面向河底打一圈桩,桩间插入两层钢铁隔板,隔绝水流。
“抽空两层钢铁隔板中的水,內部浇筑钢筋水凝灰,这样构筑一道牢固的环形围堰。
“围堰內部装钢铁支撑框架,再抽空围堰中的水,就能建设桥墩了。
“这需要有大型抽水机、大型悬吊车、大型挖掘机器。
“这些机器至少需要蒸汽机来驱动“现在建设淮河、黄河,以及其他河流上的铁路桥,可以用分段截流法建造。
“在別处验证打桩围堰法之后,再去建设长江上的大桥。
“因为长江的截流难度太高了。”
朱元璋再次恍然:
“原来如此,这方法听起来確实可行,但也能想到其中的难度。
“那早期钢轨路桥,就儘量绕开大型南北向河流,也儘量只跨越一次黄河。
“从江浦先去淮南,过了淮河之后,从归德府过黄河。
“然后走大名府,河间府,去顺天府。
“再从宣德张家口进入草原,最终连接开平、应昌,最后连接和林。
“以后优先建设南北向钢轨,东西向有长江干支流。
“隨后建设北方的东西向钢轨,因为南方有更多的河道可以藉助。
“从河套穿过漠南草原到辽东一支,从海州穿过中原到关中,再到兰州进入西域一支。
“这两支钢轨路可以在河西走廊匯合,成为一条东西向的钢轨。”
朱桓听著就连连点头,感觉这种规划没有什么问题。
大明的铁路將以应天府为中心,首先连接北方的顺天府和南方的广州府,建立沟通南北的快速通道。
南方有长江干支流作为交通大动脉,所以早期的铁路没必要顺著长江修。
所以继续向北贯穿草原,同时从中原连接西域和辽东。
只不过这些铁路要全部建成,估计至少得十几年,大概率能要二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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