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奴僕为什么愿意几两银子就卖身为奴?不就是求得富贵人家能给他们操心的这些东西吗?!
“而这些海外奴隶他们吃食、衣物都不挑,买回家不用专门操办用度。
“有个大空屋子,给他们集中睡觉就行了。
“男都是阉奴,也不用关心婚配,女的远不远收房都无所谓。
“他们还没有父母宗亲方面的肘,身家乾净的不得了。
“而且,他们就算是想跑,也都是无处可逃,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也没有人会专门接纳他们,他们都在市舶司登记了。
“这种奴隶確实应该卖的比奴僕贵。
“以至於,我最近听说,有的富户家里,已经准备买奴隶种田了。
“用少量奴僕管著他们,也不用害怕不小心打死了。
“当然,肯定也不会专门打死,只是不用再特別小心翼翼了。
“这生意非常好做,据说已经有海商找了门路,打听清楚怎么做了。
“已经有登记出来的民间捕奴贩奴公司了。
“以后,咱们海军和民间海商抓回来的奴隶,经过市舶司登记之后,由贩奴公司对外销售,最终流入勛贵功臣富商家里。
“他们家里多余的大明百姓出身的奴僕就会被释放,以后就跟著大都督府和海军都督府,前往北方或者海疆去屯田成边。
“公司和商人那边得了財货,勛贵功臣得了好用的奴隶,边疆有了成卒。
“可谓是皆大欢喜啊。”
本来,朱元璋虽然下詔,禁止买卖华夏子女了,也已经禁止写新的奴僕买卖契书了,但现在的大明朝廷可没有能力去清查原有的奴僕。
没有办法迫使现有的奴僕全部解放,甚至都无法让奴僕主动向朝廷求助。
甚至就算是地方上还有买卖奴僕的,朝廷也没有机会知道並去阻止。
古典帝国管制力量无法深入到整个社会的方方面面。
民间的奴僕肯定会长期存在。
但是现在新的竞爭者来了,海军和市舶司的真正奴隶,明確的奴隶来了。
新奴隶的总体使用成本更低,错误操作的风险和代价更低。
所以新奴隶在市场竞爭上有相对优势,这种新奴隶应该会逐步取代旧奴僕。
旧式的奴僕就会自然而然的减少,逐步退缩到最为边沿的地方去,退缩到朝廷力量和商人力量无法触及的边沿地方去。
廖升听完养父的教导,也觉得这样安排確实挺好:
“那是不是说,以后百姓只要有钱,买多少奴隶回来都行啊?”
廖永安轻轻点头:
“按照我得到的情况,现在確实是这样的,圣上暂时没有做限制。
“以后甚至可以全部用奴隶去耕田。
“把佃户都扔给两个都督府,去边疆开荒屯田成边去好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也是圣上专门发了詔书。
“自洪武元年起,任何人都不得再收继养子。
“所有官民百姓,只要有亲子的,一律將养子放归本姓。
“本人无亲子的,也只许收养同宗子弟为嗣。
没有同宗的,只许收继一个养子。
“圣上自己的养子,也都已经全部放归本姓了。
“你以后也不要让人拜你为义父了。”
廖永安无子,所以收了廖升这个亲侄当养子,是被朱元璋允许的。
所以这父子兼叔侄的关係不受新詔令影响。
廖升听完便猜测说:
“圣上是担心有人用养子女的名义蓄养奴僕吗?”
廖永安轻轻頜首,赞同了这个判断,但是没有过多的討论:
“应该是这样,总之你別去做就是了。”
廖永安和廖升的这种收养关係,是当亲儿子来培养照顾的。
跟养子为奴也完全不一样。
廖升再次答应著,等到自己该登记的事情完成,便跟养父告辞先回家了。
家里人也早就已经得到消息了,廖升出了都督府衙门的大门,在外面等待的僕人就直接迎上来了。
廖永安把廖升家里的奴僕放了一部分,但显然不可能全部放走。
当然要留了最为重要的和常用的那些。
像管理家中閒杂事务的、贴身伺候主人的,以及有各种手艺的厨子、木匠等。
廖升家里管事奴僕,带著两个野人阉奴,赶著车来接廖升。
廖升稍微打量一下这两个阉奴,他们已经换上了曾经普通奴僕的粗布衣服,看上去已经没有多少野气,显然家中已经教训过了。
见到自己出来,两个阉奴跟著管家一起叫郎君,口音当然不太对,但能听清。
廖升想想自己抓奴隶的情况,对他们就稍微有些嫌弃。
不过想想这些奴隶的好处,只能在心中暗嘆一声:以后就如此吧。
对这些野人奴隶而言,被送到大明的本土特別是江南来,真是宛如穿越了。
这里的所有一切,对於他们而言,都是格外的新鲜的,
庞大的城池,大量的楼房,无限的农田,关键是海量的人口。
让他们知道,大明这个部落,真的强大到无边。
给大明人当奴隶,只需要老实干活就能吃饱饭,再用再担心得不到食物饿死,也不会因为冬天的突然寒冷而冻坏。
关键是没有什么危险,不用跟野兽搏斗了。
在完全適应当前的生活,並且完全习以为常之前,他们大多不会有什么怨言。
关键是以大明现行的制度,基本不会有纯粹的二代奴僕。
外来雄性野人奴僕和天方黑奴一样都净身了,而外族女子跟大明人所生子女也会被当成大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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