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先生,凭藉你们各自的著述,得以文史留名。
“数百年后,民间有所谓四大名著,两位先生的著述便占了其中之二。
“但遗憾的是,两位先生晚年生活颇为潦倒,关键是漂泊不定。
“两位的著述,在刚刚成书的年岁,也並不受人重视。
“一百多年后才正式刊印,但书稿多有遗失。
“后世之人永远都不知道,两位最初的完整书稿是什么样子了。
“所以我便让父王把两位请来,让两位在这里安心著述。
“再把两位的书稿抄写多份,仔细抄写保存下来。
“等两位將著述写完,便直接刊印出来。
“確保未来不会再有任何遗失。”
施耐庵听完张了张,神情悽苦而又激动的诉说起来:
“老朽中过元廷进士,当过元廷县尹,但因与上官不和而弃官归乡。
“晚年又隨张九四起事,奈何张氏胸无大志,不能纳諫,困守姑苏,止步不前。
“老朽年近古稀,又弃张氏而去。
“老朽这一生,確实应该如小公子所言,应该是潦倒一生,一无所成了。
“颓废无以明志,才撰写这话本故事。
“老朽从来就没有想过,这种文字能够有什么用处。
“不想却在如此衰朽之年,就是因为这些书稿,才遇到了知音。
“老朽已经別无所求,此后定当將此书撰写完整,拜託公子传之后世。”
施耐庵说完,直接当场跪下,给朱桓拜大礼了。
罗贯中面对朱桓的心態,与施耐庵非常类似,但也有很明显的不同。
施耐庵马上七十岁了,这辈子已经到头了。
罗贯中才三十四岁,这辈子还有一大半呢,还远远没有结束呢。
罗贯中和施耐庵两人,本身都是想要当谋士的。
罗贯中写出来的三国演义中的诸葛亮,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他对自己的幻想。
他们此前的僱主张士诚太让他们失望了。
本来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没想到现在又终於有了转机。
吴王估计马上就要成为天下之主,眼前的吴王幼子如此早慧,自己跟著他未必不能有一番事业。
罗贯中觉得肯定不是自己不行,肯定是他张士诚不行。
自己若是遇到了刘备那样的伯乐,未必不能有诸葛丞相那样的成就啊。
所以罗贯中也跟著施耐庵一起跪下拜大礼,但心態却並不相同。
朱桓不管两人是怎么想的,但不习惯別人跪拜自己。
朱桓赶紧上前去换扶施耐庵和罗贯中:
“两位先生不必如此,我可不敢受两位如此大礼。”
施耐庵能够感受得到,朱桓是真的敬重自己,也真的不想看自己拜他。
所以站起来之后也非常开心,笑呵呵的拱手:
“多谢公子。”
罗贯中也跟著起来之后,便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
“敢问公子,公子將我师徒命数说出,那我二人命数是否会因此而改变?”
朱桓马上笑著解释说:
“所谓天机不可泄露,便是因为天机一旦泄露,命数便会变化。
“命数一旦变化,原有的预测便不再確定。
“但若知晓天机,却又始终不泄,单纯冷眼旁观天机应验,又有何意啊?
“让我眼睁睁的看著父王的兄弟属下去死吗?
“那陈汉的命数,本来在今年才会结束,张士诚的命数应该应在三年之后。
“此后再有三年,父王才能基本平定北方。
“这样算起来至少还有十年的大战,有数十万將士和数百万百姓命丧黄泉。
“但现在父王便已经基本全有了天下。
“本来应该持续近十年的大战,现在用了四年时间便基本结束了。
不知道多少百姓和將士能因此得以生还,
“至於两位先生,两位既然已经来到应天,那命数本来就已经变了。
“两位的未来会如何,我便不得而知了。
“不过施先生还得儘量保重身体,施先生本来寿数七十有四。
“现在生活安稳下来了,还有我的药物相助。
“应该能再多续几年寿数,但最终寿数具体几何,已经不得而知了。”
施耐庵听罢再次想要跪拜。
朱桓直接伸手拉住他:
“我素来不喜看人叩拜,先生莫要再多朱桓这小身板,拉不住施耐庵这个成年人,但施耐庵也没有强行下跪。
最后只是躬身拱手行礼:
“老朽替天下苍生谢公子罗贯中也跟著一样躬身拱手行礼:
“公子大义,罗某敬服。”
朱桓听完便笑呵呵的说:
“两位莫要说这些了,赶紧把自己的著作写完才是正事。
“两位的著述要传之后世,是绝对不能有事的。”
施耐庵听完笑呵呵的答应著:
“老朽识得,老朽油尽灯枯之前,一定会写完的。”
罗贯中就稍微有些屈了。
仍然年轻的罗贯中,现在並不是很想专心著述,文人专心著述通常都是因为不得志。
罗贯中现在想要去参与天下大事。
但罗贯中也知道,朱桓父子重视自己,就是因为自己能写书。
这就非常矛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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