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没有足够的骑兵在洺河机动救火。

闯军如果想在洺河用骑兵机动挡住毕力克图。

那么他们在邯郸就没有足够的力量能够截断鰲拜的粮道。

既然已经选择了集中主力先对付鰲拜。

那么刘体纯就只能用自己的步兵冒险填充战线。

以处处设防的形势暂时拖住毕力克图。

在他的严令下。

闯军诸將沿著洺河开始分散开来。

刘体纯的四位大將各自率领兵马防守各大渡口。

他本人又亲自坐镇前线。

並调配並不多的骑兵力量游弋洺河充当后应。

在他的拼死阻击下。

即便毕力克图已经按照王进宝的建议將骑兵分散渡河。

可面对闯军的顽抗抵抗清军依旧处处碰壁。

吴库礼、王进宝等將在洺河上强渡八次皆未成功。

要么被闯军步兵击退,要么被刘体纯的骑兵救火。

结果清军虽然是铁骑却对区区一条洺河无可奈何。

这不由地令毕力克图大为颓丧。

不过幸好颓丧的並不只是他一人。

响堂山下,残破的旌旗带著鲜血为夕阳照射。

李来亨黯然下令。

闯军的攻势戛然而止如同潮水而退。

鰲拜立营於邯郸西南的响堂山亲率主力驻防。

又遣兵將镇守正南方的磁县。

面对清军的阵型闯军屡屡碰壁已经一个多月。

李来亨虽然多次派兵绕过响堂山河磁县。

深入清军后方,断其粮道。

使得响堂山上的清军主力屡屡断粮,飢疲不已。

然而直到现在鰲拜的大营依旧在闯军面前岿然不动。

面对这位大清第一巴图鲁也是最后的巴图鲁。

一股浓浓地无力感涌向了他的心头。

“鰲拜远道而来,隨军所携带的粮草不过半月之需。”

“如今早已经食尽。”

“我军又屡屡截其粮道並多次猛攻。”

“为何此贼直到现在依旧屹立不倒!”李来亨不甘地开口。

大军行进寻常最多携带半月之粮。

可闯军却已经在此跟清军大战一个多月了。

鰲拜隨军携带的粮食早已经食尽。

在闯军截断其粮道的情况下。

清军早该食尽才是。

再加上闯军多次猛攻,清兵每日力战。

这些都是需要消耗大量粮草的。

无论如何计算鰲拜的大军都已经断粮日久。

可为何直到现在响堂山上的清军大营。

依旧战力不减,岿然不动呢?

“虎帅,末將审讯了两名虏兵。”

“这两名虏兵说鰲拜营中的確粮尽,但尚有马骡可以食用。”

“再加上此贼抚须士卒,亲临前线,鼓舞军心。”

“这才令虏兵直到现在依旧战力不减。”郭升长嘆道。

原来清兵虽然断粮了。

然而掌握產马地的他们却隨军携带了大量马骡。

虽然鰲拜手中真正的骑兵精锐已经不多。

但这些马骡却在关键时刻充当了清军的食粮。

让其能够保持阵型在响堂山上继续坚持下去。

李来亨听完后良久无言。

“鰲拜此贼————”

许久后他长嘆道:“真可谓是韃虏的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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