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好人唐纳德!
车队在夜色中驶离华雷斯,返回奇瓦瓦。
车厢內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吼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唐纳德靠在真皮座椅上,闭著眼睛假寐。
万斯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小心地观察著局长的脸色。
就在车队即將驶上通往奇瓦瓦的州际公路时,唐纳德口袋里一部响了。
唐纳德睁开眼,掏出电话,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显示,眉毛挑了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標誌性带著纽约皇后区口音的夸张嗓音:“唐纳德!我的朋友!我是唐纳德,我看了直播!我是说,全美国都在看!你干了件大事!”
是川普!
唐纳德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扯了扯:“特普先生!真没想到是您,感谢您的关注。”
川普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那些毒贩,那些暴徒,他们毁了墨西哥,也毁了我们的边境!我早就说过,我们需要一堵墙,还需要像你这样的人!强硬!果断!不废话!你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我,知道吗?在商场上,我从来不怕把事情闹大!”
唐纳德適时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著恰到好处的谦逊:“先生,您过奖了,说实话,我能走到今天,很大程度上是受了您的启发,我读过您的书,《交易的艺术》里面有句话,有时候你必须愿意走开,但前提是你要让对方知道,你真的会走”。这句话我一直记著。在墨西哥,很多时候你必须让对方相信,你真的敢开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更响亮的笑声。
“哈哈哈!你读过我的书?对!就是那个意思!你得让他们怕你!那些政客,那些官僚,他们只会说漂亮话,但你,你直接动手!我喜欢!”
唐纳德趁热打铁:“所以当所有人都说这不行”、那违法”的时候,我就想起您书里另一句话一如果你想要什么,就去爭取,用你所有的一切去爭取”。墨西哥需要改变,需要有人打破那些该死的规则,就像您在华盛顿做的那样。”
这话简直挠到了川普最痒的地方。
万斯在前排听著,心里暗暗佩服。
局长什么时候读过川普的书?他连看文件都嫌字多。
果然,川普的语气更加亲切了:“唐纳德,你是个明白人。真的,你很明白。但听著,我得跟你说点实在的,现在情况有点复杂。”
唐纳德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您说,我听著。”
“很多人给我打电话了。”
川普压低了声音,“还有一些你知道,在华盛顿待了三十年的人。他们不喜欢你现在搞的动静。”
“先生,我以为您也討厌毒贩。您说过要清理沼泽,我以为这包括那些跨国贩毒集团。”
“我是討厌!我討厌透了!”
川普立刻反驳,“那些毒贩把芬太尼运进我们的社区,害死我们的孩子!但唐纳德,政治有时候你得看长远。你现在搞的公审,那些画面,太刺激了。有些人担心这会————怎么说呢,会打破平衡。”
“平衡?”
“墨西哥和美国边境的平衡”,就是每年几千吨毒品流过去,几万具尸体留下来?先生,我在前线,我每天看到的就是这个平衡”。”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咳嗽。
“我理解,我真的理解。但听著,我现在处在一个很关键的位置,大选我需要那些人的支持,至少不能让他们全力反对我。他们提出的条件是希望你,唐纳德·罗马诺,能稍微平缓一下,至少在边境局势上,不要继续升级。”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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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斯和司机连呼吸都屏住了。
“先生,您的意思是,让我对毒贩手下留情?”
“您知道为了把奇瓦瓦清理乾净,我死了多少兄弟吗?就在今天下午,我才从一个寡妇家里出来!她丈夫的尸体还没凉透!”
“我知道!我知道这很难!”
川普的声音也急了,“我不是让你放过毒贩!我只是说————战术上,节奏上,稍微调整一下。
不要让局势看起来像要爆发全面战爭。那些人在国会很有影响力,他们可以切断对墨西哥的所有援助,可以推动制裁,甚至我可以告诉你,五角大楼里已经有人在討论边境军事干预”的可能性了,名义是防止人道主义危机扩散”。
唐纳德沉默了。
漫长的十秒钟后,唐纳德开口,声音沙哑:“所以,您打电话来,是代表他们给我下最后通牒?”
“不!我是作为朋友给你建议!”
川普立刻说,“听著,唐纳德,我很欣赏你,我真的希望你能成功。但现在硬碰硬,对你没好处。给我一点时间,等我上台,等我坐稳那个位置,我向你保证,我会调动所有资源帮你!美国的军队,美国的情报,美国的资金,我们可以一起把毒贩彻底剷除!不只是墨西哥的,还有美国国內的,那些腐败的政客、那些收了黑钱的警察,一个都不放过!”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但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一把。冷静一下,控制一下节奏。这不是投降,这是战略撤退。等你拿到想要的东西后,我们可以把所有人一网打尽!相信我,我比你更討厌那些沼泽生物!”
唐纳德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吸气声通过话筒传到川普那边,也迴荡在安静的车厢里。
然后,他缓缓吐出,声音疲惫:“行,唐纳德先生,你是我的启蒙老师,为了您的大业,我可以等。”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川普的声音明显鬆了一口气,“我不会忘记你的帮助,唐纳德。等我进了白宫,你將是墨西哥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我保证!”
“但我有一个条件。”唐纳德打断他。
“你说。”
“第一,美国媒体——至少是倾向於您的媒体,需要对我进行一些正面描述。不能一边倒骂我是刽子手”,我需要塑造一个强硬但必要”的形象。这对我控制奇瓦瓦、稳定局势很重要。”
“没问题,福克斯那边我打招呼,还有几个网络媒体,他们都知道该怎么做。你会成为打击毒品战爭的强硬派典范”,怎么样?”
唐纳德闭上眼睛,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斗爭。
然后他说:“好,我答应您。但请记住您的承诺,唐纳德先生。我手下的兄弟不会白死,墨西哥人不会永远等待。”
“我以我的名字保证!”川普郑重地说,“那先这样,我还有个会议。保持联繫,唐纳德,你会成为歷史的!”
电话掛断了。
车厢里一片死寂。
唐纳德仍然握著电话,保持著那个姿势。
窗外,公路两侧的荒野在夜色中飞速后退,远处奇瓦瓦城的灯火已经隱约可见。
万斯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局长,美国的压力?您不生气吗?”
唐纳德慢慢放下电话,转过头看著万斯。出乎意料的是,他脸上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一丝笑意?
那笑意越来越明显,最后变成无声的大笑,肩膀都在抖动。
万斯懵了。
“生气?我生什么气?”唐纳德终於笑出声,把卫星电话扔到一边,“我们拿到了目前阶段最重要的东西战略缓衝期。”
“缓衝期?”万斯没听懂。
唐纳德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车厢里瀰漫。
“听著,万斯。奇瓦瓦现在什么情况?我们推平了三个贫民窟,抓了三百多人,杀了四百多,十万人无家可归。国际舆论炸了,墨西哥城那帮老爷已经开始睡不著觉了,你以为我们能一直这么打下去?”
他弹了弹菸灰:“塞萨尔州长为什么乖乖听话?因为他怕我,但也因为他知道,我闹得太大,联邦政府迟早要下场。真到了那一步,就是內战。我们现在有三千武装人员,听起来不少,但联邦军队有多少?十几万!更別说还有空军、装甲部队。”
万斯皱眉:“可我们有钱,可以扩军————”
“扩军需要时间!训练需要时间!而且你扩到一万,联邦就能调五万过来。”
唐纳德摇头,“所以川普这个电话,来得正是时候。他给了我一个理由——为了配合美国朋友的大战略,我们暂时收敛”。这个理由,墨西哥城会买帐,国际舆论会买帐,连我们內部的激进派也能安抚。”
他看向窗外越来越近的城市灯火:“短期內,我们確实不能突破奇瓦瓦州了,再打下去,联邦政府会以为我们要造反。但你知道吗?就算要造反,也不是现在这种打法。我们应该用民眾,用选票,用经济控制,慢慢把权力偷过来,而不是用坦克和推土机硬抢。暴力只是最后的手段,是用来稳固政权的,不是用来夺取政权的。”
万斯恍然大悟:“所以您刚才的愤怒————”
唐纳德咧嘴笑了。“我不表现得难受点,川普怎么会觉得我承了他的情?这个人很要面子,你拒绝他,他能记恨你十年。但你给他面子,他会记住,前提是你对他有用。正好,我现在对他有用。我听他的话,让他在那些华尔街老爷、军工大佬面前有面子,能帮他爭取支持,能让他爬上去。”
他吐出一个烟圈,悠悠地说:“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今天我给川普面子,明天他上台了,就得还我这个人情。到时候,我们要枪有枪,要钱有钱,要国际支持有国际支持。那时候再动手,才是真正的犁庭扫穴。”
万斯怔怔地看著唐纳德,心里只剩下一句话:
真他妈复杂啊!
但脸上还得堆起敬佩的笑容:“局长考虑周到。”
唐纳德瞥了他一眼,笑骂:“少拍马屁。通知所有人,回指挥部开会。战略要调整了,从全面进攻,转为巩固消化。”
深夜十一点,奇瓦瓦州安全部门大楼,会议室再次灯火通明。
核心圈全部到齐:万斯、卡里姆、伊莱、伊格纳齐奥、林肯、卡西,还有州长塞萨尔·杜阿尔特·哈克斯。
但与上次会议那种大战前的压抑不同,这次气氛有些不错。
塞萨尔州长坐在长桌末端,手里捧著咖啡杯,眼神闪烁。
他今天下午接到了墨西哥城打来的三个电话一一个是內政部长,一个是执政党全国主席,还有一个是军方某实权將领。
內容大同小异:提醒他“注意控制局势”,“不要让个別执法人员的过度热情破坏国家稳定”
口话没说透,但意思很明白:管管唐纳德。
塞萨尔当时冷汗都下来了。
我管唐纳德?
你看我是耶穌?
还是我爹是耶穌?
去你x的!
“人都齐了。”唐纳德笑著说,“直接说正事。从明天开始,警员转入休整和训练状態,该休假休假,让兄弟们都放鬆点。”
唐老大走回主位坐下,“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消化成果,过去一周,我们控制了奇瓦瓦城百分之六十的区域,抓捕击毙了超过七百名武装分子。但然后呢?”
他环视眾人:“然后我们留下了十万流离失所的平民,需要安置;缴获了价值几千万的现金毒品,需要处理,接管了原本毒贩控制的街区和生意,需要管理;更別说国际舆论天天骂我们是刽子手”,国內其他毒贩集团正在集结力量准备反扑。”
他顿了顿:“战线拉得太长了,如果我们继续打,我们先把奇瓦瓦州內部问题解决掉!”
卡里姆缓缓点头:“局长说得对,军事上,我们已经达到了阶段性顶点。再往前,就是过度扩张。”
“所以接下来的重点,是巩固。”
唐纳德敲了敲桌子,“伊莱,安置工作进度?”
伊莱立刻调出平板电脑上的数据:“目前已在城郊设立十二个临时安置点,容纳约八万两千人。基本生活物资可以保障,但卫生条件在恶化,医疗资源紧张。按您之前的命令,每个家庭发放十五万比索补助,已发放两万一千户,剩余还在审核中。”
“加快速度。钱不够就让塞萨尔州长去要。”唐纳德看向塞萨尔。
塞萨尔连忙点头:“州財政正在协调,三天內可以补足缺口。”
“好。安置点要建永久性住房,不能老是帐篷。”
唐纳德对伊莱说,“成立一个奇瓦瓦重建公司”,用我们自己的建筑队,用我们自己的材料。那些被推平的贫民窟土地,所有权收归州政府,重新规划,一部分建廉价公寓安置流民,一部分开发商业地產,但產生的利益中的35%归政府、45%归警察互助会,剩下的你去让人平分,这是我对你的回馈!”
塞萨尔眼睛一亮。
剩下的20%上游或者下游產业,绝对能吃一大笔!
“这需要州议会批准土地用途变更,还需要城市规划部门————”
“那些部门现在谁管?”唐纳德问。
“理论上归州政府,但具体执行需要各局局长————”
“那就换人。”唐纳德轻描淡写地说,“塞萨尔,你是州长,你有权任命各局局长。把不听话的换掉,换成我们的人。”
塞萨尔喉咙发乾:“这————这会引发很大反弹。那些位置很多都被当地家族把持了几十年————”
唐纳德笑了,笑容冰冷:“反弹?用什么反弹?用他们藏在別墅里的保鏢?还是用他们在墨西哥城的关係?塞萨尔,你还没明白吗,奇瓦瓦现在,我说了算。”
他身体前倾,盯著塞萨尔:“明天,你就把財政部、公安部、城市建设局、土地管理局————所有关键部门,全部换人。新的人选名单,万斯会给你。”
塞萨尔脸色一变,但最终重重点头:“明白。”
这是一场彻底的权力清洗。
唐纳德不仅要控制警察和军队,还要控制整个州政府的行政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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