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去,就这一句,別的不用解释。”
“那《华尔街日报》的其他问题—”
“不答了,告诉他们,爱登不登。”
五分钟后,唐纳德的官方推特帐號更新了。
没有配图,没有视频,只有一行字:“去你他妈的。”
起初,评论区是困惑的。
“什么意思?”
“这是中文?他在说什么?”
“谷歌翻译显示是“fuck your mother————真的吗?”
然后,懂中文的网友出现了。
@liuinnyc:“臥槽!字正腔圆的国骂!唐纳德局长中文跟谁学的?!”
@taiwanesebro:“干!这美国佬会讲中文脏话!”
@shanghaigirl:“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局长太刚了!“去你他妈的”发音还挺標准!”
再然后,东大的网民们闻著味儿就来了。
要知道,唐纳德在东大网际网路上早就是个谜之存在。
他的视频在b站上有千万播放量,弹幕刷著“专业团队”“墨西哥狠人”“这锤法跟我爷爷砸猪头一样熟练”。
他的直播片段被配上《乱世巨星》bgm,在抖音上病毒传播。甚至有人成立了“唐纳德中文粉丝站”,专门翻译他的新闻和语录。
对了,还有up主做了“狠人系列”。
b站用户“墨西哥悍匪记录员”火速製作了视频:《字正腔圆!唐纳德局长中文国骂深度解析》。
视频里,他把唐纳德的手写汉字放大,逐笔分析:“看这个去”字,起笔有力,收笔乾脆,体现局长果断性格;你”字稍显隨意,显示对质疑者的不屑;说明他是真会写,不是抄的!最后妈的”连笔,怒气值拉满!”
视频的播放量两小时破百万。
微x上话题#唐纳德中文骂人#衝上热搜第三。
视频平台更离谱有人用face2face技术,把唐纳德的脸换到《让子弹飞》里张麻子的身上,台词配上“去你他x
的”,毫无违和感,点讚破三百万。
而粉丝的战斗力,在翻墙出征时达到了巔峰。
他们涌入唐纳德那条推特的评论区,用中文拼音、英文混合的评论开始刷屏:“局长骂得好!那些人就是欠骂!”
“局长下次直播能不能说句牛x?想听!请满足我!”
“来自东边朋友的问候!我们是你永远的后盾!”
当然,也有东大网友试图理性討论:“其实局长可以考虑来开x博,绝对涨粉千万。”
“建议和华x合作出联名防弹手机,肯定卖爆。”
“有没有人觉得局长长得像年轻时的陈x国?就那个演汉武帝的!”
西方媒体和网民完全懵了。
他们预料过唐纳德会暴怒、会辩解、会无视,但没人预料到他会用一句中文脏话引爆一个十几亿人的市场。
最惨的是那些原本在批评唐纳德財务问题的媒体。
比如《金融家报》,那篇分析唐纳德“商业帝国”的文章下面,突然涌进来几千条中文评论:“小编收了多少黑钱?”
“眼红局长赚钱?你也去禁毒啊!”
“已举报,不谢。”
“你们墨西哥媒体就会黑自己人,怪不得国家乱!”
把编辑都看傻了,我们才是墨西哥媒体啊!你们中国人跑来护著一个墨西哥警察局长骂我们墨西哥媒体?!
特里奥·贝拉斯克斯也目睹了这一切。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那条揭露唐纳德“血钱帝国”的推文,从原本几百条评论,大部分是骂他的,突然被新增的上万条中文评论淹没。內容全是对唐纳德的讚美和对他的嘲讽。
“小丑,別蹭局长热度了!”
“你就是唐纳德局长说的“他妈的那种人”!”
"loser!"
“建议楼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酸溜溜的嘴脸。”
特里奥看不懂大部分中文,但他看懂那些emoji:。
他浑身发抖。
他意识到,唐纳德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地区强人。他成了一个全球性的文化符號,一个可以跨越国界、语言、意识形態,直接煽动民眾情绪的怪物。
当千万人愿意为了一个会说他们脏话的外国人,去攻击另一个国家的批评者时————传统的“舆论监督”已经失效了。
权力不再只来自枪桿子,还来自算法、流量、以及人类內心深处对“爽感”的原始渴望。
而唐纳德,是这个新时代的原始人国王。
特里奥关掉推特,打开signal,给那个“守望者”发出了第一条加密消息:“我加入,需要我做什么?”
几乎同时,他收到了回覆:“首先,保护好自己,其次,阅读附件里的財务文件草稿,最后————欢迎来到战爭。”
奇瓦瓦州政府大约两公里外的一处三层小楼,改造成了,“商业运营中心”。
白色极简装修,巨大的曲面显示屏实时滚动著全球各大社交平台的数据:粉丝增长数、话题热度、情感分析、竞品对比(“竞品”一栏赫然列著几位国家元首和顶级网红)。
十二个年轻人坐在开放式工位上,人手多块屏幕,他们穿著卫衣,这群人之前还在硅谷、纽约、伦敦的科技公司和gg集团上班,现在被万斯用三倍薪资+股权激励挖来,任务是“把唐纳德·罗马诺打造成21世纪最具商业价值的个人ip!!”
王德法!
三倍工资,走!
打工人不为了钱为什么?为了世界更美好啊?
谁美好都不知道呢。
团队代號:“镀金骷髏”。
负责人叫亚歷克斯·陈,29岁,美籍华裔,前谷歌增长黑客,业余mma练习者。
他此刻正站在中央屏幕前,给唐纳德做简报。
“局长,过去二十四小时的数据爆炸了。”
亚歷克斯点击遥控器,屏幕瀑布般刷新:
推特粉丝:+870万,总数突破5100万youtube订阅:+320万,总数2800万tiktok话题播放量:#唐纳德累计184亿次微博热搜累计时长:37小时(创外国政要纪录)
b站粉丝:+210万(我们甚至没开官方帐號,全是野生搬运)
“重点是。”
亚歷克斯放大一张地图,上面显示著实时情绪热度,“您那句中文回应,让整个东亚和东南亚市场的情绪值从好奇”直接跳到狂热拥护”,这是未经任何营销投放的自然增长,价值————至少5亿美元的免费曝光。”
“截至今天上午9点,我们收到的正式合作询盘共427份,筛选后值得推进的89份,按类別一”
第一类:直接赞助(年化价值约1.8亿美元)
堡垒安全国际:防弹衣独家赞助,3000万/年+销售分成sigsauer:武器独家,2500万/年某中国手机品牌:联名款局长手机”,4000万预付+每台销售分成能量饮料品牌血爪”:全球代言,2000万/年第二类:內容授权与ip开发(潜在价值3—5亿美元)
netfli:纪录片系列《锤子与秩序》,5000万买断+分成游戏:战术射击手游授权,8000万预付+流水15%
第三类:商业代言与活动(年化约1.2亿美元)
电商平台双11”晚会:远程连线10分钟,1200万美元亚歷克斯顿了顿,补充道:“还有第四类————比较特殊。来自俄罗斯和伊朗的几家私人军事公司”,希望获得mf的训练体系和战术专利授权。开价很高,但万斯副局长建议谨慎。”
“训练要什么体系?他们只是打算靠著我的名头敛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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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猜测也是这样,毕竟,您带来的商业价值实在是太高了!”
唐纳德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他笑起来,一开始是低声笑,后来变成放声大笑“操!操!操!”
“时代果然是最好的风口。”
亚歷克斯等他笑完,才继续说:“局长,不管您是否认同,这个ip的价值正在以指数级增长。
公审结束后,如果一切顺利,您的个人品牌估值可能会突破10亿美元。我们需要做出战略选择:全面商业化,成立罗马诺集团”,下设安全、媒体、装备、培训等多个子公司。”
唐纳德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逐渐恢復秩序的奇瓦瓦街道。
“亚歷克斯,你见过贫民窟里的孩子饿得吃土吗?”
“额——没有,局长。”
“我见过。”唐纳德背对著他,“我也见过毒贩把活人的器官像切猪肉一样割下来,装进冷藏箱。我还见过警察收了黑钱,把报警强姦的女孩送回去给施暴者。”
他转过身。
“我做这一切,最开始就一个理由:我看不爽。后来多了个理由:我得让跟著我的兄弟有饭吃。现在,你们告诉我,我可以把这些破事变成一门生意,赚比毒贩还多的钱。”
“行,那就赚,伊莱你记住几件事。”
伊莱站在旁边立刻拿起平板准备记录。
“赚来的钱,25%分给所有兄弟,按战功和资歷按季度財政分红,这个消息告诉所有的兄弟,10%建立遗属基金”,养死掉的兄弟的老婆孩子。”
“5%的分红打进“警员互助会”中。”
“第二,所有合作,必须写上一条:甲方(唐纳德·罗马诺)保留隨时终止合作且不退还费用的权利,如果乙方或其关联方被发现有腐败、贩毒、人口买卖等行为。老子不赚脏钱。”
妈的,光第一条,警察就得变成墨西哥薪水第一档的职业!
亚歷克斯快速记下:“明白。那公审的直播权最终方案?”
“第一层级卖出去了吗?”
“卖掉了,买家是沙特王室控制的媒体集团,出价5200万美元。”
唐纳德咧嘴:“有钱真好。第二层级呢?”
“全部售罄。5个席位,800万每个,cnn、bbc、半岛、央视、还有一家印度媒体。另外有十七家买了第三层级的素材包。”
“所以光直播权就卖了————9200万?”
“9200万,局长。而且这还不包括推特、youtube的线上独家推送权,那又卖了1800万。”
唐纳德摇摇头,不知是感慨还是嘲讽:“万斯当时还说800万太贵没人买。看来老子还是太保守了。”
亚歷克斯笑道:“是您低估了自己的吸引力。现在的媒体逻辑是:流量即权力,爭议即货幣。
而您局长,您是这个时代最大的爭议製造机。”
“黑红也是红,是吧?”唐纳德自嘲的道。
就在这时,尤里·博伊卡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局长,国际特赦组织、人权观察、还有墨西哥国內十七个人权团体联名发公开信,要求公审遵守正当程序”,包括为被告提供律师、允许独立观察员在场、证据公开质证等。他们威胁,如果这些要求不被满足,將在全球发起抵制运动。”
唐纳德挑起眉毛:“抵制?怎么抵制?不来看我杀人?”
“更严重。”万斯说,“他们正在游说欧盟和美国国会,要求將您和指挥部高层列入制裁名单,冻结海外资產,禁止入境。虽然短期內不太可能通过,但如果舆论持续发酵————”
“谁带的头?”
“一个叫正义之声”的墨西哥本土组织。领头的是个前法官,叫埃琳娜·桑切斯,七十多岁,在国內司法界很有声望。她接受採访时说————”万斯犹豫了一下。
“说什么?”
“她说您是穿著制服的毒贩”,用更华丽的暴力取代朴素的暴力,但本质都是对法律的践踏”。”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华裔亚歷克斯小心地观察唐纳德的脸色。
出乎意料,局长没发怒,反而露出一种玩味的表情。
“埃琳娜·桑切斯这名字我听过。”唐纳德敲了敲太阳穴,“1990年代当过墨西哥高等法院法官,判过几个毒贩,然后儿子和儿媳就车祸死了,她辞职,一直做公益律师,帮穷人打官司。”
“据说,被毒贩暗杀了很多次?我很尊重她!”
“告诉她,我邀请她来当公审的特邀观察员”。”
万斯一愣:“局长,她肯定会继续批评您,在全世界面前!”
“我是那种残暴的人吗?”
唐纳德笑了,“她想当殉道者,我偏不给她机会。我要让全世界看著,一个骂我是毒贩的老太太,可以安然无恙地坐在我身边,畅所欲言。这比杀一百个毒贩还能证明————老子不是他们想的那种暴君。”
他眨眨眼:“至少不全是。”
亚歷克斯和万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局长在操控舆论这门课上,已经无师自通到令人恐惧的地步。
骂我的人我都能和她相谈甚欢,那——不骂我的人?
听懂鼓掌公审前夜。
奇瓦瓦城市广场已被改造成露天法庭兼直播现场。十二米高的脚手架搭起的主席台,覆盖防弹玻璃,后方巨屏实时显示倒计时:
台下是三千个媒体席和特邀观眾席,再外围是mf士兵组成的警戒圈,更远的楼顶埋伏著狙击手。
广场四周的建筑物外墙,此刻正投影测试著明天的视觉特效:骷髏標誌、锤子动画、以及滚动的罪名列表。
全球已经有超过两百家媒体团队进驻奇瓦瓦,酒店爆满,餐厅通宵营业。
黑市上,一张能近距离看到囚犯的“vip观察证”,据说有中东富豪出价80万美元求购。
在这片喧囂中,几场看不见的战爭同时进行。
特里奥·贝拉斯克斯的加密小团体“真相之眼”已经扩大到九人,包括一名前国税局审计员、
两名记者、一名黑客,以及几个像特里奥这样的“愤怒公民”。
他们用三天时间,整理出一份长达五十页的《唐纳德財务网络初步分析》,指控指挥部通过离岸公司洗钱、虚报战利品价值、以及收受“赞助”变相受贿。
报告还没来得及发布,就遭到了反击。
首先是特里奥的youtube频道被以“违反社区准则”为由封禁,他上传的《血钱》视频消失。
接著,他的推特帐號被大量举报,暂时限流。然后,他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是他公寓大楼的监控截图,配文:“你母亲每天下午三点去菜市场。你妹妹在国立大学读大三,课表如下:[附件]。
特里奥浑身冰冷。他坐在电脑前,手抖得打不出字。
signal群里,黑客成员“幽灵”发言:“幽灵:特里奥,你的数字轨跡被清理了。对方很专业,不是普通网警。我建议你暂时下线,物理安全第一。”
“前审计员:他们怕了!这说明我们戳到痛处了!我们不能停!”
“记者1:但特里奥的家人————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特里奥盯著屏幕上母亲模糊的监控截图,眼泪突然涌出来。
不是害怕,是屈辱。他意识到,自己所谓的“正义战爭”,在真正的权力面前如此可笑。对方甚至不需要派杀手,只需要暗示一下,他就不得不屈服。
他颤抖著手打字:“给我24小时。我会把报告加密上传到公共区块链,设置定时发布。如果24小时后我没有手动取消————那就让全世界看到。”
“幽灵:那样你也完了。”
“特里奥:我早就完了。从失业那天起,从看著唐纳德这种人渣成为英雄那天起。”
他退出signal,关掉电脑,走到窗边。夜色中的墨西哥城灯火阑珊,远处宪法广场上,还有反唐纳德的市民在举著蜡烛守夜,人数寥寥,像风中残烛。
特里奥拿起手机,拨通妹妹的號码。
“餵?哥哥?这么晚还没睡?”
“索菲亚————听著,明天和后天,放学直接回家,不要出门。让妈妈也待在家里。如果有人问起我,就说我去坎昆出差了,明白吗?”
“出什么事了?哥哥,你声音不对劲————”
“照做就行。我爱你,妹妹。”
他掛断电话,坐在黑暗里,等待黎明。
总有人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
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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