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他收回手,重新站直,目光扫过三人。
“闭上你们的嘴。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无论你们在新闻上看到什么,都给我把嘴闭紧。但別来对我指手画脚,更別想拦我的路。”
他顿了顿,语气透著威胁:“否则,我不介意让墨西哥城的海湾里,多几个装著部长的水泥桶。反正风景好的地方,多得是。”
教育部长劳尔·门多萨彻底崩溃了,低下头,发出压抑的啜泣,文化部长比阿特丽斯·埃斯特拉达紧紧咬著下唇。
鲁比多他张了张嘴,用近乎哀求的气音说:“门乔————请你至少冷静一下,从长计议我们可以想办法从其他方面施压,通过政治手段,或者等风头过去————”
“从长计议?”
门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鲁比多的领带,將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鲁比多领带勒紧脖子,瞬间呼吸困难,脸憋得通红。
门乔的脸几乎贴到他的脸上,那双深陷的眼睛里翻涌著暴怒和残忍。
“鲁比多,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跟你商量?”门乔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血腥味,“你是不是觉得,你们坐在办公室里打几个电话,发几份文件,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他另一只手指向地上那滩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
“看看!这才叫解决”!这才叫方式”!你们那套官僚的把戏,对他妈唐纳德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野兽有用吗?!”
他猛地將鲁比多惯回椅子上,力量之大让昂贵的实木椅子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鲁比多瘫在椅子上,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昂贵的西装皱成一团,狼狈不堪。
“我告诉你们我要干什么。”
门乔环视著三个瑟瑟发抖的高官,“你们难道不知道墨西哥谁说了算吗?他那套边境雄狮”的皮扒下来,让他像条野狗一样死在华雷斯的臭水沟里。我要让所有人看著,禁毒?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他指著三人,“要么闭嘴,要么滚开。但要是谁敢挡我的路————”
“我就把他脑袋踢下来!”
埃尔门乔阴沉著脸,冷笑两声,一把推开鲁比多,“你们吃吧,这里我付钱了,多吃点,要不然你们的工资,可来不起这里!”
说完就哼哼两声走了。
等包厢里就剩下他们三人时。
半响,教育部长劳尔·门多萨捂著脸,“我们——他妈的就像一条毒贩的狗!”
这话让鲁比多微微张了张嘴,但却话都说不出来,因为——
自从第一次拿了钱后,就已经不是个人了!
鲁比多长嘆口气。
要说后悔——
倒也不是——
毕竟,毒贩给的贿赂是真的多。
像他这地位的,可不是哈利斯科新一代一个贩毒集团给,什么海湾集团、黄金圣骑士、洛斯哲塔斯、华雷斯贩毒集团等等,光是一年就不下50万美金!
权也就是钱!
沙特皇家媒体集团(rrmg)对唐纳德的专访,经过精心的剪辑和后期製作,在跨年夜前夕於其覆盖中东、北非及全球的多个卫星频道和网络平台同步播出。
专访的標题被定为:《以血为誓:与华雷斯禁毒英雄唐纳德的对话》。
节目播出时,正值全球新旧交替的喧闹时刻。
正如萨拉姆·阿勒·谢赫所预料的,唐纳德那段关於“如果一个人的死能够唤醒全世界,那我希望,我明天就去死”的终极宣言,成了整个专访的“核爆点”。rrmg的剪辑师极具匠心地將这段画面与他中枪后怒吼比中指、病床上虚弱却坚毅的面容快速交叉剪辑,配以低沉悲壮的交响乐,营造出一种近乎宗教殉道般的崇高与悲愴感。
反响是剧烈且撕裂的。
在rrmg的节目官网、转载视频的youtube、推特等平台上,评论区的战爭从未停歇:“鱷鱼的眼泪!拙劣的表演!他只是在为自己的暴力统治寻找一块遮羞布!”
“又一个把自己包装成圣人的独裁者前奏,看看他在墨西哥干了什么?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谈论牺牲?那些被他清理”掉的人连牺牲的资格都没有,他们只是清除名单上的数字!”
“沙特媒体为什么捧他?难道想在拉美也找一个王爷的看门狗?”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让我噁心。禁毒是幌子,建立个人崇拜和独立王国才是真的!”
“我哭了。真的。在这个充满虚偽和妥协的世界,我第一次看到一个愿意用生命去践行信念的人。”
“他说出了我们不敢说的话!毒品就是癌症,对待癌症难道还要讲人道”吗?唐纳德局长才是真正的人道主义者!”
“那些骂他的人,你们生活在安全的环境里,有什么资格指责一个在真正地狱里战斗的人?”
“他不是政客,他是战士。战士的眼泪不比政客的笑容更珍贵吗?”
支持者的声浪,在某种情绪的催化下,开始向更有组织性的方向发展。
毕业於哥伦比亚大学社会学系、曾在华尔街工作过两年后因厌倦“金钱游戏”而辞职的年轻白人艾略特·福斯特,在观看完专访后彻夜难眠。
凌晨三点,他在自己的博客和推特上发布了一篇长文,標题是《我们需要一个新的信仰:秩序、勇气与牺牲致唐纳德局长的公开信》。
在文中,他將唐纳德描绘成“后现代混乱社会中涌现的古典英雄”,是“用最原始的正义感对抗制度性腐化的先知”。他抨击西方社会对毒品的绥靖政策,讚美唐纳德“以暴制暴”的纯粹性,並最终提出:“唐纳德局长展现的,不仅仅是一种执法方式,更是一种生活態度和道德准则。在这个信仰缺失的时代,我们是否需要一种新的、积极的、具有行动力的信仰”来凝聚人心,对抗瀰漫社会的虚无与墮落?我认为需要。为此,我宣布成立唐纳德万岁教”(longlivedonaldism)。本教派並非宗教,而是一个思想行动团体。”
“我们的宗旨是:拥护唐纳德局长的禁毒理念,倡导个人责任、社会秩序与无畏勇气,反对一切形式的药物滥用与道德沦丧,並以实际行动支持全球范围內的禁毒事业————”
艾略特为自己的“教派”设计了简单的徽章,撰写了初步的“信条”,並建立了专门的网站和社交媒体群组。
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带著几分知识分子玩笑和青年叛逆色彩的举动,短短48小时內,网站的访问量爆满,社交媒体群组涌入了超过5万名来自美国、拉美、
甚至欧洲的“信徒”。他们大多是年轻人,对社会现状不满,渴望找到精神偶像和简单明了的行动纲领。
“唐纳德万岁教”的成员开始在网络上大规模声援唐纳德,攻击一切批评言论,自发翻译传播他的演讲和採访片段,甚至组织小规模的线下聚会,討论如何“践行教义”—一比如举报校园毒品交易、参与禁毒宣传等。
当然,这个“教派”也引来了大量的嘲笑和抨击,被主流媒体称为“网际网路时代的新型狂热崇拜”、“危险的个人崇拜苗头”。
更为微妙的是“政治正確”的枷锁。
无论私下里如何憎恶唐纳德的手段,如何怀疑他的动机,在公开场合,尤其是在媒体镜头前,几乎没有哪个西方政客或公眾人物敢公然为毒品辩护,或指责唐纳德“禁毒”的大方向错了。
於是,出现了一种奇特的景象:许多批评者只能拐弯抹角地攻击唐纳德“程序不正义”、“手段过於暴力”、“有独裁倾向”,但最后总要加上一句“当然,我们支持禁毒的立场是坚定的”。
在世界格局下,禁毒还是主流。
毒贩?
上不了台面!
2016年1月1日,迈阿密,晴。
在医院度过了近半个月后,唐纳德左肩的伤口癒合良好,虽然手臂仍不能大力活动,但已不妨碍日常行动。
医生再三叮嘱仍需静养,但唐纳德去意已决。
出院这天,医院外围依旧聚集了数百人。
有举著“早日康復”、“英雄回家”標语的支持者,也有少数混在人群中的记者和好奇者。安保级別比来时更高,mf的队员和当地警方联合清出了安全通道。
唐纳德没有坐轮椅,他穿著笔挺的黑色大衣,左臂用绷带固定悬在胸前。
当他出现在医院门口时,支持者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他停下脚步,在严密的保护圈內,抬起健康的右手,向人群挥了挥,脸上露出一丝真诚的微笑,点了点头,没有发表讲话,便在尤里和万斯的护卫下,迅速钻进了那辆厚重的凯迪拉克防弹车。
车队呼啸著驶向机场。
一路上,有零星的车辆试图跟隨或靠近,都被护航的警车和mf车辆巧妙拦截。
迈阿密的街头景色在车窗外飞速倒退,阳光明媚,仿佛半个月前那场血溅演讲台的刺杀只是一场幻觉。
一架私人飞机早已在机场待命。
登机前,唐纳德回头看了一眼佛罗里达湛蓝的天空,眼神深邃。
“局长,回家了。”万斯低声说。
“嗯。”唐纳德应了一声,转身踏入机舱。
飞机衝上云霄,將美国的繁华、爭议、阴谋与短暂的“英雄礼遇”拋在身后,朝著西南方向飞去。
华雷斯,国际机场。
机场外,自发聚集了数百名华雷斯市民。
他们中有穿著mf制服或警察制服的成员及其家属,有因唐纳德的铁腕政策而得以重新开业的小商人,有居住在治安改善区域的普通居民,还有许多面容粗糙、眼神炽热的支持者。
他们拉著巨大的横幅:“欢迎回家,唐纳德局长!”“华雷斯的狮子王!”
当唐纳德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缓缓走下舷梯时,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瞬间爆发,直衝云霄!
“唐纳德!唐纳德!唐纳德!”
声浪如潮,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狂热与依赖。
这里的人们不关心国际社会的爭议,不在乎什么“程序正义”。他们只看到,这个叫唐纳德的男人来了以后,街头的枪声少了,晚上敢出门了,生意能做了。他们看到他为了守护这份脆弱的秩序,在美国差点送掉性命。这就够了。
市长埃米利奥·里维拉·科尔特斯带领著市政厅主要官员,谢尔比、卡里姆等核心骨干,早已在停机坪等候。
唐纳德与埃米利奥用力拥抱了一下,拍了拍谢尔比和卡里姆的肩膀。
他没有立刻坐进车里,而是走向了聚集的人群。安保人员紧张地围成半圆。
唐纳德抬起右手,向下压了压。
沸腾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聚焦在他身上,聚焦在他胸前那只能动弹的右手上。
唐纳德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朴实的、充满期待的脸,扫过远处华雷斯城区低矮的天际线。他的声音透过临时架设的扩音器,清晰地传遍机场:“华雷斯的兄弟们,姐妹们!”
“我,唐纳德,回来了!”
简单的开场,再次引来震耳欲聋的欢呼。
“有人以为,打我一枪,就能让我倒下,就能让华雷斯重新变回那个无法无天的地狱!”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伤后初愈的沙哑,却更有力量,“他们错了!那颗子弹,打穿的是我的肩膀,但打不垮的,是墨西哥人民的脊梁骨!更打不垮的,是我们华雷斯人想过上好日子的决心!”
“我站在迈阿密的讲台上告诉全世界,为了禁毒,我明天就可以去死!”他猛地用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肩,“但现在,我站在这里,站在我们的土地上,我要告诉那些躲在暗处的杂碎一"
他停顿,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咆哮:“老子从地狱里爬回来了!!”
“而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从今天起,华雷斯,我说了算!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更是!任何想在这里贩毒、杀人、搞破坏的渣滓,老子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滚出华雷斯,要么”
他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容凶狠而快意:“把命留下!”
“华雷斯万岁!”
最后的吶喊,点燃了现场最后的疯狂。
唐纳德在一片狂热的簇拥下坐进专车。
车队驶离机场,朝著华雷斯市中心驶去。
车窗外的街道,似乎比他离开时更加整洁,行人的脸上似乎也多了一些安心。
这里是他的基本盘。
他看著外面狂热的群眾,笑著对旁边的万斯等人说,“在这里,我比上帝更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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