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的药效逐渐退去,左肩传来阵阵钝痛,让唐纳德从昏沉中清醒,他刚睁开眼,就看到万斯和伊莱关切的脸。
“局长,您感觉怎么样?”万斯紧张的问。
“死不了。”唐纳德看了眼周围站著不老少人,声音有些沙哑,他尝试动了下左臂,立刻倒吸一口冷气,“妈的,比预想的疼点。”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主治医生带著几名助手走进来,做了些基础检查。
“唐纳德先生,手术很成功。子弹是贯穿伤,没有伤及主要血管和神经,但肌肉和软组织损伤严重,锁骨有轻微骨裂。您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唐纳德点点头,刚想说什么,枕边的电话就震动起来。
他示意医生稍等,接起了电话。
“唐纳德!我的上帝!你还好吗?!”电话那头传来老川头標誌性的大嗓门,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正在某个活动现场,“我刚看到新闻!简直难以置信!在我的国家,在我的眼皮底下,竟然发生这种卑劣的暗杀!这是对文明世界的挑衅!”
老川头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自己的头號粉丝差点嗝屁,能不生气吗。
“我没事,先生,一点小伤。”唐纳德语气平静。
“听著,唐纳德,我已经动用我所有的人脉,必须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fbi、当地警方,都必须给我最高优先级!上帝与你同在,你会没事的,我的英雄朋友!”老川头的声音斩钉截铁。
两人又说了几句,老川头才意犹未尽地掛断电话,显然是要立刻去发推特表达自己的“震惊与愤怒”,並严厉谴责这种“懦夫行为”。
流量得蹭!
紧接著,市长埃米利奥·里维拉·科尔特斯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唐纳德!谢天谢地你还活著!”埃米利奥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惊慌,“华雷斯这边已经炸锅了!所有人都看到了新闻!上帝,这太可怕了!”
“冷静点,埃米利奥。”
“我没事,但这对於我们来说,是个机会。”
“机会?”埃米利奥一愣。
“没错。我被暗杀,利用这件事,把內部那些一直跟我们阳奉阴违、甚至暗中与毒贩勾结的杂碎,一次性清理乾净。我记得,口岸区那几个靠著走私起家的富豪,最近很不老实,对我们的新政令颇有微词?”
埃米利奥立刻反应过来:“是的,他们一直在暗中阻挠,还试图串联其他商人————”
“那就他们了。”
唐纳德打断他,“把这次刺杀案的嫌疑,扣到他们头上。就说他们勾结境外毒贩,意图刺杀我,顛覆华雷斯现有秩序,让口岸区警局的里卡多带人,把他们全部逮捕,资產全部查封,充公!”
电话那头的埃米利奥沉默了几秒。
“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放心养伤,华雷斯这边,我会处理乾净。”
掛了电话,唐纳德轻轻吐了口气,牵动了伤口,让他眉头一皱,吉米·麦克纳布以及其他几个利益相关方的慰问电话也接踵而至,唐纳德一一应付。
他们是怕唐纳德死了,这好不容易形成的利益联盟一下就垮台了。
连续接了几个电话后,他感到一阵疲倦,正准备闭眼休息片刻。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一名戴著口罩端著医用托盘的女护士低著头走了进来,她动作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床头的监护仪,然后拿起一个新的输液袋,准备更换。
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唐纳德起初並未在意,但多年在生死边缘挣扎养成的本能,让他下意识的用金手指扫了眼。
目光扫过女护士的瞬间,一股信息流猛就显示出来。
【真实身份:“夜鶯”,隶属国际暗杀组织“幽灵网络”(phantomnet)的精英杀手。】
【主要事跡:
2013年,偽装成无国界医生,於敘利亚战场注射过量肾上腺素,暗杀一名反对派指挥官。
2014年,冒充客房服务人员,在杜拜五星级酒店房间內,使用特製毒针,处决一名携带巨额赃款潜逃的俄罗斯金融寡头。
2015年初,扮演慈善晚宴侍应生,於伦敦利用过敏源诱发目標急性休剋死亡。】
【犯罪积分:18500(深黑)】
“她是杀手!!!”
唐纳德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出声,右手猛地指向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护士”!
一坐在床尾椅子上的尤里·博伊卡,在唐纳德声音响起的零点一秒內就动了一·他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如同一头被激怒的西伯利亚猛虎,甚至没有起身,腰部猛地发力,一记沉重无比的低位鞭腿如同钢鞭般扫出,带著恶风,精准地扫在“护士”的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
女杀手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扑倒,手中的托盘和输液袋飞了出去。
没等她落地,尤里已经如同鬼魅般贴了上去,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掐住她的下頜,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將她的顎骨捏碎,右手两根手指粗暴地撬开她的嘴唇,直插喉管!
“唔——咕——”女杀手双眼翻白,身体剧烈挣扎,但尤里的手臂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他的手指在对方口腔內迅速探索,果然在舌根下摸到一个微小的胶囊。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抠,將胶囊连同血水一起扯了出来!
“想自杀?他妈的可没那么容易!”
尤里脸上戾气一闪,鬆开掐著下頜的手,握紧成拳,对著女杀手满口牙齿,用尽全力,一拳砸了下去!
“嘭!”
沉闷的撞击声伴隨著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鲜血、唾液和碎裂的牙齿从女杀手口中喷溅出来,她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能发出嗬的倒气声,身体剧烈地抽搐著,瞬间失去了意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门口的mf保鏢已经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立刻上前,用专业的束缚带將瘫软如泥的女杀手手脚死死捆住。
闻讯赶来的医院高层和保安看著病房內一片狼藉,以及地上那个满脸是血、
模样悽惨的“护士”,全都嚇得脸色发白。
“这——这是怎么回事?!”院长声音颤抖。
尤里甩了甩手上的血污,抬起那双凶光未褪的眼睛,死死盯著院长,指著地上的女人:“这个人,是你们的护士吗?”
跟在院长身后的一名护士长壮著胆子看了一眼,立刻尖叫著后退:“不!不认识!她不是我们科室的!我从来没见过她!”
唐纳德靠在床头,脸色因为失血和刚才的激动而有些苍白,他虚弱地摆了摆手,语气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没事,一场误会。可能是我太紧张了。
给你们添麻烦了,医生,麻烦你们处理一下,我们自己会处理好后续的事情。”
院长看著地上生死不知的“护士”,又看了看杀气腾腾的尤里和那些眼神冰冷的mf保鏢,哪里敢多说半个字,连忙点头哈腰:“明白,明白,唐纳德局长您好好休息,我们立刻清理。”说完,几乎是带著人逃离了病房。
mf队员清理著地上的血跡和污物,很快退了出去。
病房里重新恢復了安静,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道混合在一起。
唐纳德脸上的虚弱瞬间消失,他对著尤里抬了抬下巴:“我要她的口供。”
尤里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狞笑,他一把抓住女杀手的头髮,像拖死狗一样將她从地上提起来。
看著对方那已经不成人形的脸,尤里越看越不爽,又是一个凶狠的膝撞,重重顶在她的腹部。
女杀手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般弓起身子,发出无意识的呜咽。
尤里拖著她,直接走进了病房附带的独立卫生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很快,隔音良好的门后,传来一阵阵压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和细微的呜咽。
万斯看著紧闭的卫生间门,眼角微微抽搐。
唐纳德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摸了摸病服的口袋,里面空空如也。
“万斯。”他开口道。
“局长?”万斯立刻上前。
“给我来根烟。”唐纳德语气理所当然。
万斯一愣,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局长,您刚做完手术,医生说了,不能抽菸,对伤口恢復不好————”
唐纳德猛地转过头,瞪著他,“你懂什么?烟都不能抽,这病怎么能好?我告诉你,生病就是烟抽少了!赶紧的!”
万斯看著局长那副“你敢不给就试试”的表情,咽了口唾沫,无奈地从自己內袋里掏出一盒万宝路,抽出一根,递了过去,又小心翼翼地帮唐纳德点上。
唐纳德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部,带来一阵熟悉的灼烧感,仿佛连左肩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让子弹再飞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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