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球赛终场的哨声吹响,华雷斯队主场3比0大胜对手,体育场在狂欢的声浪中缓缓散去人潮。

在中途的时候,唐纳德就先走了。

市长埃米利奥·里维拉·科尔特斯和副市长胡安·加西亚·洛佩斯並肩走下贵宾通道,两人脸上还残留著观赛时的兴奋红光。

坐进辆黑色的防弹轿车,埃米利奥揉了揉眉心,打开窗,提议道,“胡安,时间还早,一起去喝一杯?我知道一个安静的地方。”

胡安心领神会,他笑了笑,扯鬆了领带:“当然,正好赛后口乾。”

车子没有开往市中心那些灯红酒绿的场所,而是拐进了城北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停在一家招牌不起眼的静吧门口。

台上的歌手唱的也是舒缓的音乐。

埃米利奥像是来过很多次,和经理很熟悉,笑著说来一套老样子,对方就很恭敬的点头退下去了。

两人在角落最隱蔽的卡座坐下,起初,他们只是天南地北地閒聊,从球赛的精彩瞬间,到最近城里的趣闻,再到一些无关痛痒的政局八卦,气氛看似轻鬆。

但几口酒下肚,埃米利奥他抬起眼:“胡安,你有没有感觉,我们华雷斯这艘大船开得越来越快,方向也有点太极端了?”

胡安端著酒杯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几滴酒液溅了出来。

他是开赌场出身,最擅察言观色,嗅危险如同猎犬。

这话里的试探意味太明显了。

咋地?

你这是觉得船要撞冰山,想当调头的舵手?

他胡安·加西亚·洛佩斯可没这个胆子!

他这个副市长位置怎么来的,他自己最清楚,要不是当初跪得快、表忠心够彻底,唐纳德那尊杀神早就把他连同他那个不上不下的赌场一起碾碎了。

要是被杀了,推给毒贩,他这种身份地位的人也顶多有人嘆口气说一句可惜,在墨西哥,可没有什么人会为了一个死人伸张正义的。

跟唐纳德唱反调?

他连这个念头都不敢有!

心里瞬间警铃大作,背后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但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哈哈一笑,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掉手上的酒渍,用一种混不吝的语气开始打太极,试图把话题带偏:“极端?老兄,在墨西哥,尤其是在华雷斯,安稳才是稀有品,现在这样不好吗?至少街上枪战少了,生意也好做了,要我说,这船开得再猛,总比以前在原地打转,等著沉没强吧?”

埃米利奥看著胡安那故作轻鬆,眼神却下意识躲闪的样子,他忽的就明白了根结所在,哭笑不得。

“胡安,你以为我刚才的话,是想要推翻唐纳德?你觉得我活腻了吗?还是你觉得我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胡安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白问得一怔,夹著雪茄的手停在半空。

埃米利奥没等他回答,便继续说道,“我们都清楚,如果唐纳德这面旗帜倒了,华雷斯会瞬间回到地狱时代,甚至更糟!而你,我亲爱的胡安,你会是第一批被清洗的对象,你的赌场,你的家人全都灰飞烟灭,至於我?”

他指了指自己,笑容苦涩,“最好的结局,大概就是在某个清晨,被发现在办公室里自杀”身亡。我们都已经被牢牢绑死在这艘船上了,船沉了,谁都活不了。”

胡安·加西亚·洛佩斯彻底愣住了,他蹙紧眉头,完全摸不清埃米利奥到底想说什么。

埃米利奥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却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狂热:“我的意思是,既然外界早已將我们视为唐纳德的嫡系,既然我们已无路可退,那为什么不把这艘船,造得更坚固,开得更远?让它不仅仅是漂浮在华雷斯,而是能驶向墨西哥城,驶向那个能决定这个国家命运的权力核心!”

他稍微停顿,然后才一字一顿地拋出他的真正谋划:“我打算退出革命制度党,我们要创建一个属於我们自己的新党派,吸纳所有有共同志向”和远见”的人。然后我们要推举唐纳德,成为我们的党魁!!”

“噗——!”

胡安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威士忌差点全喷出来,他剧烈地咳嗽著,脸憋得通红,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像是看疯子一样看著埃米利奥,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他妈疯了?!埃米利奥!唐纳德当党魁?他手里有军队,有警察,你让他带著这些东西进入政治舞台?你想干什么?你想让墨西哥內战吗?!这是造反!”

墨西哥其实是多党制的,还有许多地方性政党,它们根据墨西哥各州的选举机构的標准和规定进行註册,並在一个或多个州开展活动。

但最重要一点——

tmd,那帮人没有军队啊,如果埃米利奥等人推举唐纳德担任党魁,那这个是有武装力量的,这肯定要出事啊。

“造反?”

埃米利奥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非但没有害怕,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他拿起雪茄剪,慢条斯理地剪掉雪茄头,语气平静得可怕:“胡安,中国有句古老话叫,窃鉤者诛,窃国者侯”。意思是,偷一个腰带鉤的人会被处死,而篡夺国家权力的人却能成为王侯。”

“咔噠”一声,雪茄头落入菸灰缸。

他点燃雪茄,深吸一口,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我们不是在邀请他造反,我们是在给他,也给我们自己,铺一条通往侯爵”之位的路。暴力或者说,武力,是我们確保这条路上没人敢挡道的基石。而政治,是將我们的影响力合法化、制度化,最终改变这个国家游戏规则的手段。”

“想想看,胡安。如果唐纳德真的能走到那一步,那么你我,作为他最早期、最核心的拥护者,將会得到什么?那將远远超出一个华雷斯市长,或者一个赌场老板所能想像的极限。既然已经无法回头,为什么不把赌注下得再大一点,再硬一点?”

他靠在椅背上,吐出一串浓密的烟圈,仿佛已將未来的宏伟蓝图尽数吐纳其中。

“你觉得呢,我的伙伴?”

胡安怔怔地看著埃米利奥,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血液衝上头顶,带来一阵眩晕。

恐惧、野心、对未知的惶恐以及对权力的渴望,在这一刻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將他牢牢缚住。

如果没有唐纳德——

或许他只是一个有钱的商人,但当你尝试到权力的味道后,你发现——

钱!

去tmd。

他看著烟雾后面埃米利奥那双野心勃勃的眼睛,沉默了良久,最终,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要现在告诉唐纳德吗?”

埃米利奥摇摇头,“等我们做好后,再推举他上位,到时候他也不好拒绝。”

唐纳德当然不知道他手下的市长和副市长正在密谋著要把他推上“党魁”的宝座,进行一场豪赌。

他看完球赛,带著一丝轻鬆和卡米拉身上残留的香水味回到了警察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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