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开始推演:“首先,长门和琉璃,这两个站在忍界巔峰的男人,怎么可能轻易如我们所愿地全力交手,並再次达到那种深度的力量共鸣?他们都不是提线木偶!长门的目標是收集尾兽,发动『月之眼』让世界感受痛楚。琉璃和他的影组织,目的不明,但显然在守护某种平衡。让他们生死相搏,需要的契机和代价难以估量!”
“其次,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黑绝的声音凝重无比,“即使我们耗费巨大代价,促成了他们的共鸣,成功撼动了封印,將母亲释放出来…母亲的状態会如何?”
它的眼前仿佛出现了最糟糕的推演画面:“母亲被封印千年,查克拉早已枯竭分散。她赖以存在的力量核心——神树果实的力量,如今分散在九大尾兽、忍界眾生乃至外道魔像之中!如果仅靠轮迴眼与转生眼的共鸣强行破开封印,母亲被释放出来的,极可能只是一个力量枯竭、虚弱到极点的『空壳』!甚至…只是一个残存的意志体!没有查克拉的支撑,母亲的本体甚至可能在脱离封印的瞬间,就因力量耗尽而彻底消散!这比被封印更可怕!”
巢穴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白绝胚胎的脉动声。黑绝的忧虑如同实质的黑暗,瀰漫开来。它不禁对比起斑大人制定的、原本看似更稳妥的“正统”復活路径:
“斑大人的计划,核心在於因陀罗与阿修罗转世者的力量共鸣。”黑绝的声音带著一丝怀念和无奈,“千手柱间(阿修罗)已死,但宇智波佐助(因陀罗)和漩涡鸣人(阿修罗)这对宿敌的力量,在达到极致时產生的碰撞与交融,理论上可以唤醒並短暂凝聚出接近羽衣(六道仙人)本尊的查克拉意志。再配合无限月读回收分散於忍界的查克拉,以及外道魔像中匯聚的尾兽之力…就能在復活斑大人的同时,为母亲的重临提供充足的力量源泉!母亲將以完全体姿態,君临世间!”
“可是…”白绝挠了挠头,“那个黄毛小子(鸣人)在妙木山,佐助又在木叶村不出来,他们也不打架啊…而且长门首领现在抓尾兽,好像也不是为了復活斑大人?”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黑绝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无论是斑大人的『正统路径』,还是新发现的『共鸣险径』,都充满了变数和难以控制的因素!带土和长门已经完全失控,佐助和鸣人难以引导碰撞,琉璃更是深不可测…每一条路,都布满了荆棘和悬崖!”
想到母亲可能因力量枯竭而消散的恐怖画面,黑绝的精神核心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苦。它谋划了千年,忍受了无尽的孤独与等待,不是为了在最后时刻,亲手將母亲推向彻底的毁灭!
“啊!烦死了烦死了!”白绝突然抱著头在原地打转,打断了黑绝沉重的思绪,“黑绝老大你说的我头都大了!又是共鸣又是枯竭又是消散的!太复杂了!比清理神威空间的垃圾还麻烦!”他猛地停下来,脸上又掛起那没心没肺的笑容,“不过!我觉得妈妈肯定没问题的!”
白绝手舞足蹈,试图活跃气氛:“你看!妈妈可是查克拉的祖宗啊!就算刚出来有点虚,只要多吃点查克拉不就好了?比如…”他眼睛一亮,指著旁边一个刚成型的、圆滚滚的白绝胚胎,“把这个小胖子给妈妈当补品?虽然查克拉少了点,但胜在新鲜可口啊!嘿嘿!”
“……”黑绝看著白绝那副献宝似的蠢样,一阵无语。但奇怪的是,白绝这不著调的胡闹和毫无根据的乐观,像是一股清(蠢)流,意外地冲淡了它心中那沉甸甸的、几乎要將它压垮的忧虑和绝望。
“闭嘴吧,白痴。”黑绝的声音依旧沙哑冰冷,但那份紧绷到极致的阴鬱似乎鬆动了一丝,“母亲需要的,是浩瀚如海的查克拉,不是你这点塞牙缝的菌丝。”
它重新將目光投向无尽的黑暗,蛇瞳中光芒闪烁,重新凝聚起属於阴谋家的冰冷意志:“两条路…都还没有彻底堵死。斑大人的路径需要引导佐助和鸣人走向终极对决,需要掌控外道魔像和无限月读。新的『共鸣』路径…则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长门和琉璃不得不全力碰撞、甚至…同归於尽的契机!同时,还必须確保在母亲脱离封印的瞬间,有足够的、纯净的查克拉能立刻补充给她,避免最糟糕的『枯竭』发生…”
黑绝的精神如同最精密的蛛网,开始重新编织:“或许…可以这样…利用那个失踪的六尾人柱力作为诱饵?或者在九尾捕获时製造混乱?甚至…挑起五影对影组织的全面战爭?长门要守护他的『月之眼』,琉璃要维持他的『平衡』,只要触及他们的核心利益…”
白绝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只捕捉到“查克拉”和“补品”几个词,立刻拍著胸脯保证:“放心吧黑绝老大!我这就去督促小的们多吃多睡,努力长胖!爭取在妈妈出来的时候,个个都是查克拉饱满的大白胖子!隨时准备为妈妈献身!嘿嘿!”
说完,他真的一溜烟跑去“督促”那些还在营养液里泡著的胚胎了,嘴里还哼著荒腔走板的调子:“多吃多睡快长大~变成妈妈的营养餐~啦啦啦~”
黑绝看著白绝那蹦蹦跳跳的滑稽背影,沉默了片刻。那愚蠢的乐观虽然可笑,但在这千年孤寂的谋划和如今危机四伏的棋局中,竟也成了一种…另类的支撑。
“蠢货…”黑绝低低地骂了一句,声音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刺骨。它再次融入白绝的阴影中,黄色的蛇瞳在黑暗中亮起,如同两颗永不熄灭的星辰,倒映著上方那个被无数白绝胚胎拱卫著的、巨大的、如同树根般盘踞的外道魔像轮廓。
“母亲…无论前路是深渊还是绝壁…”黑绝的精神波动如同最虔诚的祈祷,又如同最坚定的誓言,“黑绝…定会为您铺平归来的路。千年…不过弹指。您的意志…终將君临此界!”
培育巢穴中,只剩下白绝胚胎规律的脉动,以及白绝那不著调的歌声在粘稠的空气中飘荡,为这冰冷绝望的阴谋之地,增添了一丝荒诞而诡异的生机。黑与白的思绪,共同编织著通向未知未来的、布满荆棘的星空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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