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门缓缓转过身,那双轮迴眼如同无底的深渊,精准地锁定在戴著漩涡面具的阿飞身上。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般笼罩过去。
“阿飞。”长门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威严,在大厅中清晰地迴荡,压过了之前所有的杂音。“在我面前,可以卸下你那套滑稽的把戏了。”
面具后的三勾玉写轮眼骤然收缩,疯狂旋转。
长门的下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宇智波带土。”
“……”
绝对的死寂。连查克拉流动的声音都仿佛消失了。
鬼鮫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握著鮫肌的手猛地一紧,刀身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绝的猪笼草叶片剧烈地颤抖起来。
鼬端著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猩红的万筒写轮眼深处,那抹震惊终於无法完全掩饰。他缓缓抬起眼帘,目光第一次真正聚焦在带土的面具上。
小南静静地站在长门侧后方,纸片在她身边无声飞舞,她的眼神复杂地落在带土身上,似乎在透过那可笑的面具,看著那个许多年前在雨之国,被自来也老师短暂教导过、总是迟到的木叶少年。
“第三次忍界大战……”鬼鮫嘶哑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带著一种荒谬和难以置信,“那个为了救旗木卡卡西,被巨石压得粉身碎骨,临死前把写轮眼託付给他的……木叶英雄,宇智波带土?”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一个本该刻在慰灵碑上的名字,一个被木叶传颂的牺牲者,竟然戴著面具,用著“阿飞”这个名字,在晓组织里上躥下跳了这么多年?这简直是对忍界歷史最大的嘲讽!
长门向前踏出一步。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空间的节点上,让整个高塔都微微共鸣。
他健硕的身躯散发著磅礴的生命力和查克拉波动,与他身旁佩恩天道(弥彦)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那双轮迴眼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目光在鼬身上停留了一瞬。
“没错,就是他。”长门的声音带著一种洞察一切的冰冷,“而且,带土师侄……”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读音,如同冰冷的针刺,“你可是我亲自招揽的第一个『老成员』。论起在晓的资歷,你比在座的绝大多数人都要深得多。毕竟……”
他的目光扫过鬼鮫、绝,最后再次落在鼬身上,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令人不寒而慄的弧度,“在座的,按木叶的辈分,恐怕都得叫我一声『师叔』。”
“师……师叔?”鬼鮫感觉自己的鯊鱼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他看向鼬——那个曾经隶属於木叶暗部“根”的超级天才;又看向带土——那个传说中的宇智波英雄,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的弟子;再看看长门和小南——他们竟然是传说中三忍之一自来也的弟子!
而自来也和水门是师徒关係!这层关係网瞬间清晰得可怕:长门和小南是自来也的徒弟,带土是水门的徒弟,水门又是自来也的徒弟……所以长门和小南確实是带土的师叔!再加上鼬这个根正苗红的木叶宇智波,还有那个叛逃的大蛇丸……
“哈……哈哈……”鬼鮫突然发出一阵低沉而怪异的笑声,打破了沉寂,笑声中充满了荒诞和自嘲,“真是……太有意思了!水影大人是被人操控的傀儡,我们晓组织至高无上的『神』和天使是木叶三忍的弟子,我们中间还藏著两个『死而復生』的木叶英雄!一个还是四代火影的徒弟!另一个是宇智波的天才!搞了半天,搅动忍界风云,让五大国闻风丧胆的晓组织,骨干成员一大半都是木叶自己人?!这简直是忍界最大的笑话!”
他猛地將鮫肌插进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巨大的鯊鱼眼死死盯著长门,“佩恩……不,长门首领!你告诉我们这些,是想做什么?清理门户吗?还是说,木叶的火影之位,才是你真正的目標?”他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点。
长门没有立刻回答鬼鮫的质问。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轮迴眼如同亘古不变的星辰,俯视著眾生。他微微抬手,佩恩天道(弥彦)沉默,其他五道佩恩以及五具备用佩恩一同起身,如同最忠诚的士兵,无声地向后退了一步,將长门健硕挺拔的本体完全凸显在中央。这个动作本身就充满了无言的威慑。
小南身边悬浮的封印捲轴散发出更加危险的光芒,十兆亿张起爆符蕴含的毁灭力量似乎让空气都变得灼热而粘稠。
绝的叶片不安地翕动著,黑绝的精神波动充满了警惕和算计。鼬依旧沉默,万筒在阴影中缓缓转动,无人知晓他此刻內心的惊涛骇浪。
带土面具下的写轮眼疯狂旋转,神威空间的垃圾场和眼前这顛覆性的揭露交织在一起,让他內心的暴戾几乎要衝破偽装。鬼鮫紧握著鮫肌,肌肉虬结,如同蓄势待发的鯊鱼。
高塔外,雨隱村永不停歇的暴雨敲打著钢铁外壁,发出沉闷而连绵的轰鸣。雨水匯聚成浑浊的溪流,冲刷著这座象徵著痛苦与绝望的堡垒。
而在堡垒最深处,十万白绝大军如同沉睡的菌毯,在黑暗的地下空间中无声地蠕动、增殖,等待著唤醒它们的命令。黑绝的精神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著每一个白绝的思维节点,它是晓组织真正的暗影大脑。
长门的目光缓缓扫过眾人各异的表情,最终定格在带土的漩涡面具上。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和紧张的气氛,带著一种宣告命运般的沉重:
“很惊讶吗?当世人以为我们在操控佩恩这具傀儡时……”他身后的佩恩天道(弥彦)那双轮迴眼同步亮起冰冷的紫光。“殊不知,木叶这条无形的线,早已在更久远的过去,就缠绕在了整个忍界的命运之上。而我们……”
长门的轮迴眼中,紫色的波纹如同漩涡般缓缓流转,“就是要斩断它,重塑一个新的世界。为此,任何阻碍,包括『自己人』的背叛,都將被彻底碾碎。”他的话语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大厅內,只剩下窗外永不停歇的雨声,以及那十兆亿张起爆符在捲轴中发出的、如同无数毒蛇在蜕皮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细碎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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