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达拉愣住了。没有战斗痕跡?蝎大哥和他的傀儡……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这简直比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还要让他感到荒谬和……恐惧!
他脑海中闪过蝎操控三代风影砂铁时的强大,闪过赤秘技百机操演的恐怖场景。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连一点像样的反抗都没有就……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看来……”迪达拉的声音罕见地低沉下去,没有了往日的跳脱和“嗯”的口癖,带著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颤抖和茫然,“蝎大哥他……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嗯……”他手中的黏土小鸟无声地滑落,掉在地上,变成一滩软泥。
搭档的失踪与极可能的陨落,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迪达拉对艺术的狂热。一股冰冷的、名为“失去”和“未知威胁”的寒意,悄然爬上他的脊椎。如果连蝎大哥都这样无声无息地没了……那他的艺术,他的爆炸,在那些看不见的敌人面前,又算什么?
“晓组织……又少了一人。”小南清冷的声音响起,她停下了摺纸的动作,紫色的眼瞳看向魔像,眼神中没有任何悲伤,只有一片更加冰冷的、仿佛冻结一切的决心,“佩恩,计划需要调整了。尾兽捕捉的速度,必须加快。”
天道佩恩缓缓抬起头,轮迴眼中毫无波澜,只有一种俯瞰眾生的漠然和偏执:“个体的消亡,在世界的痛苦面前,微不足道。蝎的结局,恰恰证明了这腐朽世界的残酷。收集尾兽,復活十尾,执行月之眼计划!唯有无限月读,才是最终的救赎!”
他的声音通过查克拉扩音,在塔內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狂热的意志。
带土(阿飞)的身影在角落的阴影里无声地扭曲了一下,橙色的螺旋面具下,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带著神经质腔调的低笑:“嘻嘻……蝎前辈……真是遗憾呢……不过,为了新世界,这点牺牲……也是必要的吧?对吧,琳?”最后一句低语微不可闻,带著一丝只有他自己能懂的扭曲。
迪达拉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佩恩漠然的脸,听著阿飞诡异的笑声,再低头看看地上那摊软掉的黏土。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孤独感瞬间將他吞噬。
蝎大哥死了,可能死得无声无息,死得毫无价值……而组织里的人,关心的只有计划,只有那个虚幻的新世界?
“艺术……应该是转瞬即逝的灿烂啊……蝎大哥……”迪达拉喃喃自语,护目镜下的眼神第一次失去了那种爆炸般的光彩,变得有些空洞和迷茫,“这种……憋屈的消失……一点都不艺术……嗯……”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黑绝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迪达拉的动摇,佩恩和小南的偏执加深,带土那无人理解的囈语……组织內部的裂痕和负面情绪,因蝎的失踪而悄然扩大。这並非他想要的方式,但……或许,这也是一种燃料?
“蝎的仇,组织会记下。”黑绝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著煽动性的阴冷,“但现在,完成月之眼计划,创造没有背叛和痛苦的新世界,才是对他最好的祭奠!迪达拉,收起你的软弱!你的艺术,应该用在更伟大的『爆炸』上!”
迪达拉身体一震,猛地抬起头,护目镜后的眼神剧烈地挣扎著,最终被一股更加偏激、更加绝望的疯狂火焰所取代:“……没错!嗯!更大的爆炸!最极致的艺术!让这个世界……连同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混蛋……一起在爆炸中升华吧!嗯!”他抓起一把黏土,疯狂地揉捏起来,仿佛要將所有的愤怒和迷茫都注入其中。
高塔內,压抑的气氛如同凝固的毒液。蝎的失踪如同一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的不是波澜,而是更深、更冷的漩涡。
晓组织的乐章,在失去一位重要的演奏者后,非但没有停歇,反而奏响了更加狂乱、更加歇斯底里的音符,朝著那名为月之眼的终焉,加速坠落。而赤砂之蝎那无声的陨落,则成了这首疯狂交响曲中,一个沉重而诡异的休止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