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骨无存……”纲手颓然坐回宽大的椅子里,手指用力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愤怒、不甘、一丝对团藏所作所为的鄙夷,还有对晓组织肆无忌惮的深深忌惮,在她心中交织翻滚。
鹿丸给出的解释,逻辑上完全说得通——晓组织为了收集强大力量,盯上了拥有柱间细胞和眾多写轮眼的团藏。
阿飞的空间能力,也完全有能力在重创根部后取走样本並毁尸灭跡。团藏秘密前往终结之谷的行为本身也透著诡异,更坐实了他可能在进行某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或实验,结果引火烧身。
办公室內再次陷入沉默,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过了许久,纲手才长长地、沉重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將胸中的鬱结都吐出来。她的声音带著浓浓的疲惫和一丝决断:“所以……根部,算是彻底完了?”
“是的,纲手大人。”鹿丸肯定地回答,“终结之谷一战,团藏及其带去的核心精锐尽歿。留守在村內各处的根部成员,虽然数量不少,但失去了团藏这个绝对核心和大脑,他们就像……”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就像失去了指令的傀儡,虽然恢復了基本的行动能力和思考能力,不再被强制洗脑,但……情感和自主意志似乎受到了永久性的损伤,反应迟钝,眼神空洞,只剩下执行基础命令的本能。”
鹿丸描述著那些被止水用特殊幻术深度暗示、抹去关键记忆后变得如同行尸走肉的根部残党。他们確实“自由”了,但这种“自由”更像是一种更彻底的放逐。
纲手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那些戴著面具、如同幽灵般行走在木叶阴影里的根部忍者。
她厌恶团藏的黑暗手段,但也深知根部的存在曾是木叶不可或缺的脏手套。如今,这手套彻底烂了,连带著穿手套的手也断了。
“一群……没有感情的机器吗?”纲手的声音冰冷,“这样的力量,留在木叶內部,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她睁开眼,眼中闪烁著火影的决断光芒,“传我的命令:即日起,解散根部!所有原根部成员,强制解除一切武装,接受医疗部和封印班的全面检查评估。確认没有精神控制和身体改造隱患后,根据个人意愿和能力,打散编入普通暗部或后勤部门,进行严格的监控观察。拒绝服从者,或评估后判定危险性过高者……就地羈押,等候进一步处理!”
“是!”鹿丸微微躬身,应承下来。这个结果,正是他想要的。彻底拔除团藏的毒瘤,让那些被洗脑的工具人获得名义上的“自由”,同时置於可控的监视之下,避免了他们被其他势力利用或自发形成新的威胁。
“还有,”纲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木叶的景色,声音低沉下去,“团藏的死讯……暂时封锁。对外统一口径,就说……顾问大人因旧伤復发,在秘密休养地不幸病逝。具体的葬礼规格和后续……等我考虑清楚再说。”
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也需要权衡公布真相可能引发的轩然大波。
“明白。”鹿丸再次应道。他看著纲手眉宇间化不开的沉重和疲惫,那不仅仅是失去一个顾问的痛惜,更是对木叶未来、对晓组织威胁的巨大忧虑。他微微頷首:“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先告退了,纲手大人。”
纲手挥了挥手,没有再看鹿丸,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那片象徵和平繁荣的景色上,眼神却无比复杂。
鹿丸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向门口。拉开沉重的木门,午后的阳光瞬间涌入,在他身后投下一个长长的、显得有些孤寂的影子。
他走了出去,將办公室內沉重的真相和精心编织的谎言,以及纲手那疲惫而凝重的身影,都关在了身后。
门关上的轻响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鹿丸背靠著冰冷的墙壁,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刚才在纲手那锐利目光下维持的冷静面具几乎崩裂。
每一次动用查克拉去模擬情绪、控制细微的表情变化,对他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都是不小的负担。右臂的龙脉水晶传来阵阵细微的刺痛,提醒著他强行压制木遁和音忍细胞衝突的代价。
“呼……”他抬手抹去冷汗,指尖冰凉。抬头望向走廊尽头明亮的出口,那里是喧囂的木叶,是暂时还不知道风暴將至的普通村民。他迈开脚步,身影融入走廊的光影交界处,朝著那片阳光走去。
办公室內,纲手依旧站在窗前,金色的夕阳將她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映照在光洁的地板上,显得有些孤寂。她拿起桌上那张显示著根部成员被切割组织的照片,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许久,她拿起笔,在一份空白的捲轴上,沉重而缓慢地写下了“根部解散令”几个字。落笔的最后一划,墨跡在捲轴上晕开,如同一声无声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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