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之国幽谷深处,瘴气如同凝固的墨汁沉在谷底。鹿丸的影子在岩壁间无声流淌,最终凝聚成一条巨大的黑蛇——影缚之蛇的蛇头昂起,冰冷的竖瞳锁定了前方一片看似寻常的山壁。空气在这里微微扭曲,是隔绝探测结界的边界。
一年了。鬼童丸胸膛被骨刺贯穿的画面还在他脑中挥之不去。那次借刀杀人的算计,代价是音隱村化为焦土,大蛇丸最精锐的力量几乎被连根拔起。
鹿丸深吸一口带著腐叶和湿冷岩石气息的空气,將查克拉凝聚於喉部,声音不高,却如同实质的锥子穿透了结界:“奈良鹿丸,求见。”
死寂。只有风吹过林梢的低啸。影缚之蛇在他身后焦躁地扭动,蛇信吞吐,感知著结界后密集的危险查克拉反应——毒蛇、陷阱、还有几股强大而压抑的气息。
岩壁无声地融化,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甬道。空气里的腐朽气息骤然被一种更阴冷的消毒药水味取代。鹿丸的影子悄然覆盖全身,影遁·永夜潜行发动,他像一滴墨融入黑暗,步入蛇窟。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巨大的人工溶洞被惨白的灯光照亮。无数培养槽林立,浸泡著形態各异的组织或胚胎,绿色的营养液咕嘟作响。
香磷站在主控台前,红框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重吾沉默地靠在一根石柱旁,手臂上不稳定的咒印纹路隱隱发亮。鬼灯水月扛著斩首大刀,嘴角掛著玩味的笑,眼神却充满警惕。
“稀客啊,奈良家的小子。”沙哑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大蛇丸斜倚在一张骨质王座上,金色的蛇瞳在昏暗光线下亮得瘮人。
他的双手依旧无力地垂在扶手上,裹著厚厚的绷带——那是当年被三代火影的尸鬼封尽夺走的灵魂之伤。“怎么,又想来借我的刀,去砍晓那群疯子?”
鹿丸停下脚步,阴影在他脚下如活物般流淌。“上次合作,各取所需,损失……非我所愿。”
他语气平静,目光扫过四周,“看来这一年,你也没閒著。”他看到了培养槽里那个紧闭双眼、白髮如雪的年轻躯体——完美的君麻吕克隆体,尸骨脉的力量在沉睡中蛰伏。
更深处,一个培养槽內漂浮著另一具与大蛇丸有七八分相似的身体,皮肤下隱隱流动著磅礴的生命力,那是融入了初代千手柱间细胞的完美容器。
“拜你所赐!”大蛇丸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冰冷的怒意,“音隱毁了,鬼童丸死了,兜重伤濒死!奈良鹿丸,你的算计,代价从来都是別人付!”溶洞內温度骤降,重吾的手臂咒印骤然亮起,水月握紧了刀柄。
鹿丸面不改色,右手的水晶臂却泛起一层微不可查的紫色光晕,龙脉的能量无声流转,抵消著对方刻意释放的威压。“所以,我带来了能真正弥补你损失的东西。”
他左手一翻,一个缠绕著层层封印符文的漆黑捲轴出现在掌中。他將其轻轻放在地上,指尖结印。
“解!”
捲轴无声摊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寒、腐朽、混杂著无尽死亡哀嚎的气息瞬间瀰漫整个空间!灯光剧烈闪烁,溶洞內所有的毒蛇都惊恐地蜷缩起来。
捲轴之上,並非文字,而是密密麻麻、形態各异的面具!它们材质非金非木,顏色惨白、漆黑或暗红,眼眶空洞,嘴角咧开或扭曲成无声的嚎哭与狂笑,仅仅是注视,就仿佛要將人的灵魂吸入那永恆的虚无。
死神面具!漩涡一族纳堂中供奉的死神面具!
香磷脸色煞白,倒退一步,神乐心眼传来的负面衝击让她几乎呕吐。水月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重吾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咒印纹路疯狂蔓延。
大蛇丸猛地从王座上站起,金色的蛇瞳死死盯著那些面具,贪婪与渴望几乎要燃烧起来。他的目光在一个个诡异的面具上逡巡,最终定格在一张惨白的面具上。
它没有夸张的表情,只有极致的平静,但眼窝深处却仿佛旋转著吞噬一切的黑洞,嘴角的线条带著一丝悲悯眾生的嘲弄——“悲泣之女”。
“这个!”大蛇丸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鹿丸没有丝毫犹豫,手指隔空一点,一道阴遁查克拉丝线精准地缠绕上那张“悲泣之女”面具,將其从捲轴中剥离出来,飘向大蛇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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