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潮生郑重地接过木匣,像接过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他抬头望著老梅树,忽然轻声道:“阿爹,我会成为像您一样的人。”
风从树梢吹过,捲起几片花瓣,落在苏綰和华潮生的发上。苏綰闭上眼,仿佛又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带著笑意,在她耳边低语:“綰儿,我回来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长安,忠烈祠前,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兵正缓缓跪下。陈玄礼的背已经有些驼,甲冑换成了粗布衣裳,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他从怀里取出一枝干枯的梅花,轻轻放在华黔云的石像前。
“华统领,”他低声道,“我来看你了。大唐还在,只是……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我没能守住你用命换来的太平,是我无能。”
石像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亮,仿佛在说:“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
陈玄礼站起身,抬头望向天空。长安的冬天很冷,风里带著沙尘,吹得人眼睛发涩。他忽然想起多年前的一个雪夜,华黔云披著斗篷走进秘云卫的暗室,手里捧著一盏热茶,笑著说:“陈將军,天寒,喝点热的。”
那笑容,像江南的梅花,在最寒冷的时候绽放,给人带来一丝暖意。
“华统领,”陈玄礼在心里说,“等我走不动了,就来陪你。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守著这片江山,看它春去秋来,花开花谢。”
风从祠前吹过,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梅香。陈玄礼愣了愣,笑著摇了摇头——长安城里,哪里来的梅花呢?
或许,是从江南吹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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