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机关算尽没料到,第二剑君赠法诀

沧桑哥没工夫理会秦阳的话,他一步步走出,手中握著一把金光长剑,脸上略显苍白,唯有目光,锐利无匹,如同利剑,直刺人心房。

相隔十数里,沧桑哥便提剑一撩,金色的剑气喷涌而出,锋锐之气与之凝结,化作一柄金色的巨剑,凌空斩下。

眨眼间,半空中就似有一座金色的长桥骤然浮现,一端在沧桑哥这里,一端在那位一身黑袍的狱官身前。

“轰!”

一声轰鸣,金桥贯穿而过,眨眼间便消失在天边,只留下一条金色的光带残影,缓缓的消散。

这时才见狂风骤起,金光所过之处,所有的一切,尽数消失不见,密密麻麻的鬼物大军之中,骤然出现一条数里宽的空白地带。

而那位黑袍狱官,周身繚绕著锁链,悬在半空之中,兜帽之下,黑暗一片,根本看不到面容,只是这时,他却忽然沉声开口,声音嘶哑,却恍若洪钟炸响一般,给人一种振聋发聵的错觉。

“擅闯邢狱,按律当诛,然念在你乃思字诀传人,又乃通幽之人,本官可网开一面,速速离去,莫要自误。”

沧桑哥剑尖下落,半步不退。

“待摘得暗夜优曇之后,自会一起离去。”

“不可。”黑袍狱官沉声一喝,身边锁链哗啦啦作响:“本官给人族一些顏面,才给你一次机会,莫要不知退让,除你之外,其余之人,尽数当诛,罪无可恕。”

沧桑哥不说话,只是一步跨出,再次撩剑而起,剑气喷涌而出。

然而,下一刻,沧桑哥的身形,却骤然出现在黑袍狱官身前,剑气已经与对方的铁索纠缠在一起。

“叮!”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剑气骤然凝聚,化作丈许长,锋锐之气骤然收敛。

剑锁交击之处,金剑势如破竹,轻而易举的斩断层层环绕的锁链!

剑气去势不减,从下至上,一剑將黑袍狱官剖成了两半!

黑袍狱官的两半尸身,没有半点血跡浮现,甚至断口之处,也见不到其他东西,只见到阴气涌动,分別在半具尸身之上,凝聚成型,补足了缺失的半边身体。

眨眼间,半空中的黑袍狱官,变成了两个。

而且两个黑袍狱官的气息,根本没有半点减弱,那些断开的锁链,自动飞到两个黑袍狱官手中,自行聚合演化,化作两根完整的漆黑锁链。

“执迷不悟。”两个黑袍狱官齐声暴喝。

身形变幻之间,两个黑袍狱官一起出手,手中锁链哗啦啦一抖,化作两只上千丈长的黑蟒,从两边一起,绞杀向沧桑哥。

黑蟒翻腾,震撼著大地跟著颤抖不已,盘旋之间,如同一面黑色的巨墙,在他周身出现。

沧桑哥把剑斩出,面色却骤然一变。

只见两个黑袍狱官,一个在於他交战,另外一个竟然冲向了秦阳和楉言。

沧桑哥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另一位黑袍狱官面前,与之交战在一起。

出手结束的瞬间,身形却有再次消散,与前方那位黑袍狱官交战在一起。

交战愈发激烈,沧桑哥出手的速度越来越快,一时之间,半空中,几乎到处都是他的身影,一人化身数十上百个。

金光剑气与黑蟒黑气,纠缠不休,掀起万丈浪潮,牵引著半空中的黑云一起,化作一方巨大的漩涡。

阴气坠落,剑气挥洒,大地之上,沿著小径走来的无数鬼物,此刻却如同活靶子一样,被稍稍波及,便化作飞灰,隨风消散。

细看之下,甚至能看到,那些逸散的剑气,竟然也无一道做无用功,每一道或强或弱,都是恰到好处的將鬼物斩灭,无一丝力量浪费。

轰隆隆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连绵不断,剑气喷涌之声,化作一声剑如的剑气长鸣,浩瀚如歌。

仅凭一己之力,便压的两个分撒开的黑袍狱官,与那无穷鬼物,无一个能靠近十里之地。

而这边,等著暗夜优曇彻底盛放的秦阳,嘴巴微张,满脸愕然。

“这就是火力全开的沧桑哥么?那种瞬移法门是什么?”

秦阳看的清楚,沧桑哥那种速度,根本不是速度能解释的,而是在出剑的瞬间,人就瞬移到另外一个位置,每一次都是恰到好处,时机把握的完美无缺。

当这种出剑速度,与瞬移的频率达成一致,又快到肉眼不可见的时候。

看上去,就像是出现了两个沧桑哥,分別对战两位黑袍狱官。

就是將目力运转到极致时,看起来像是有点掉帧……

一瞬斩出数十剑,一瞬瞬移数十次。

想到之前感受到那种难以压制,沁遍身心內外的思念情绪,秦阳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除了一字诀之中的思字诀,不可能有別的法门,能有这么霸道的情绪感染力量。

若是思字诀的话,再想到沧桑哥的媳妇,秦阳就忽然有些明白了。

那位女子,十有八九就是被沧桑哥靠思字诀保下来的。

因为不愿她离去,纵然在身边,也会有无尽的思念,思念著曾经的她,让她一直活著。

而现在,沧桑哥施展的法门,恐怕也是思字诀衍生出的法门。

之前跟黑影沟通感情的时候,就曾经听他说过好几次,人族的法门,尽数都是狗屎,只有极少数能入得了眼。

他唯独对一字诀推崇备至,盛讚不已。

秦阳给翻译过来就是:一字诀是当年人族的大佬,给人族开的掛,修成任何一门一字诀的,全部都是臭不要脸的掛逼。

完全不讲道理。

而且纵然是同一种一字诀,不同的人修成之后,效果也既然不同,可若是能修成两种,绝对是最適合修行这种一字诀的绝世天才。

所以,除非是见到,谁也不知道修成一字诀的人,衍生出的神通是什么。

就目前来看,沧桑哥逆天而行,强行保住他媳妇的生机是一种,那种跟开掛差不多的瞬移方式,也是一种。

这么不讲道理,除了一字诀,秦阳还真想不到別的了。

只是秦阳却也看到,沧桑哥的气色越来越差,显然坚持不了多久了,而暗夜优曇却还没有开放到最盛的时候。

正在思索的时候,秦阳体表有一层黑气延伸而出,覆盖到他的脑袋上,黑影的声音也在他的耳边响起。

“没想到这个年代,还有將思字诀修成两种神通的人,秦阳,保住那个人,不能让他死了。”

“呵呵,你没睡醒么,你既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的力量延伸出来这么久,会不知道那个人是这里的狱官,根本不是什么小嘍囉,我还要靠他庇护,我拿什么保住他?”

“你不懂,思思念念,在吾身旁,这是最强的求生法门,思之所及,行之所至,这是最强的瞬移法门,毫无道理可言,以你的资质,纵然他愿意传你,你应该也学不会,不过,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那个地方么,若是他能代你去,或者有能力带著人瞬移,你就不需要等太久了。”

“那位將你乱刀砍死的巨佬么?”秦阳嘆了口气,总觉得黑影这货是蹬鼻子上脸,好不容易觉得关係稍稍有些不错了,竟然又想著忽悠自己,让自己去將那位巨佬超度了……

“这事先不急,起码我们都活著才有机会,你要是真有心,赶紧想想,怎么解决那位狱官吧,他被剖成两半,都能化成两个人,却实力不减……”

“说的也是……”黑影乾笑一声,也绝对有些操之过急了:“邢狱之中,所有的鬼物,都不会死的,阴兵狱官也不会死,只不过这个不会死,也是有讲究的,他们的真灵与这方世界一起,死了也会被无上伟力復活,继续受刑……”

秦阳点了点头,之前开大,一击秒了所有靠近这里的鬼物,但他们都再次出现了……

不过跟著,秦阳心中一动,想到之前超度了一个阴兵,似乎后来没出现了。

既然能摸尸,证明阴兵是真死了,只是那些没被超度的,后来却又復活了。

他们跟张小胖不一样,张小胖这个掛逼,那是看起来死了,其实没真死。

秦阳忽然明白该怎么做了。

只需要真的杀了狱官一次,在他消散復活之前,將他超度了,他就真的死透了。

可问题是,现在要怎么杀掉狱官一次?

举目望去,沧桑哥与黑袍狱官交战的愈发激烈,余波一浪一浪的逸散开,若非沧桑哥对於力量的控制力,高到让人高山仰止的地步。

怕是那些余波,就足以让他承受不住了。

这两人,一方是完全不怕死,一方是將生死置之度外,死战不退。

只是交战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秦阳都已经能看出来,沧桑哥开始慢慢的落入下风,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一如沧桑哥所说,他只能在拖延时间。

而现在看来,他怕是都无法拖延到暗夜优曇彻底盛开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秦阳琢磨著是不是要亲自出手。

但差距实在是太大,差了至少三个大境界以上,纵然玩命,都未必能在插手之后,保证事情向著有力的方向发展,说不定还会拖后腿。

毕竟对於力量的控制,实在是差了沧桑哥太多了,在这种交战之中,去了也可能只是卖破绽,扯后腿的概率非常大。

“黑影,你觉得我们,加上丑鸡,一起全力出手的话,能不能一击定乾坤?”

“不能,你太小看狱官了,在上古之时,狱官可是真正在上古地府任职,有官品的,纵然这里的情况有些特殊,他的实力有跌无增,至少也高你三个大境界以上,你无法承受我太多的力量,同样也无法將昊阳宝钟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正当秦阳皱眉苦思,琢磨著怎么阴死狱官的时候。

侧面传来一声暴喝。

声浪捲动著衝来,秦阳扬起手臂抵挡,眯著眼睛望去,只见侧面的一条条小径上,所有的鬼物,骤然炸开,化作飞灰。

疯老祖手中捏著两个阴兵,看到秦阳之后,眼睛一亮,化作一道幻影,出现在秦阳面前。

疯老祖痴痴傻傻的笑著,举了举手中的两个阴兵。

“明哲啊,你在这里啊,为师刚抓了两个浑身冰冷的傢伙,给你熬一锅汤,降降火……”

“师尊,这东西有毒,不能吃。”

面对疯老祖,秦阳是已经没脾气了,温声回了句。

刚想说,你给弄死了拉倒,我当个好人,给他们超度了。

然而,这话还没说出口呢……

“噢。”疯老祖点了点头,颇有些遗憾,掌中骤然发力,两个阴兵噗嗤一声,就化作飞灰……

秦阳张著嘴巴,到嘴边的话,也噎了回去。

疯老祖不说话了,就站在一旁,满脸呆滯,眼神里透著空洞,只会不时的瞥一眼秦阳,看到秦阳在这里,就继续保持那副模样。

“秦阳,让这个疯老头出手,他若是意识清楚,实力比之那位剑修还要强,让他出手去帮忙,起码有五成胜算,可以打死狱官一次。”

秦阳瞥了一眼疯老祖,下意识的就想拒绝了。

顺手的事就算了,可是现在明显是要冒著生命危险的,很大可能会死的,尤其是疯老祖意识不清楚,虽说力量犹在,可真的遇到同级別的强者,他便是满身致命的破绽。

忽悠一个疯子去送死这种事,实在是做不出来。

尤其是疯老祖之前还护著他。

秦阳寧愿自己去拼命,也不想去忽悠疯老祖。

眼看这暗夜优曇盛放到极致在即,而沧桑哥应该还能撑著,秦阳来到前,对疯老祖叮嘱了一句。

“师尊,我要摘个,你帮我护法,若是我的猜测没错,后面可能还可以匀出来一片瓣给你,有可能会治好你。”

“啊??”疯老祖没听明白。

“给我护法。”

“噢。”疯老祖老老实实的站在秦阳身后,警惕著注意著四周。

秦阳盘膝而坐,死死的盯著暗夜优曇。

“秦阳,一个疯子而已,你俩还可以算是有过节的,就算是你让他去跟狱官死战,他死了,也不过是以绝后患而已,你何必呢。”

“黑影,你不懂。”秦阳的心里也有些复杂。

要说起来,虽说当时是顺手坑钱而已,自己也不可能知道,辗转之后,贗品到了疯老祖手里,竟然能修个子丑寅卯,然后疯了。

事实上,第一次听说的时候,秦阳也就是感嘆一下疯老祖天才,感嘆一下疯老祖倒霉,再没別的感觉了。

要说他跟疯老祖有过节,还的確是真的,放到平日里,只要暴露了,绝对会被弄死。

他要是有机会了,一咬牙,心一黑,顺手坑死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后面跟疯老祖接触了这么久,他已经不是个敌对阵营里的陌生人了。

他只是疯老祖而已。

既然疯老祖愿意护著他,给他熬汤,无论是不是认错人的原因,他也要护著疯老祖。

就这么简单而已。

“有些事,你跨出了第一步,后面就没有第二步了,因为后面是无底深渊,踏出去就再也回不来头了,你愿意帮我,咱们就是自己人,我以后也愿意帮你,以己度人,你难道希望我时时刻刻记著我们曾经的衝突,然后假惺惺的跟你好个几百上千年,等到以后关键时刻,有机会了,顺手把你坑死么?”

黑影沉默了,再也不说顺手坑死疯老祖的话了。

而这一次,秦阳说的平淡,可黑影却感觉的最深切,这一次秦阳说的比任何一次都真。

良久之后,黑影才缓缓道。

“等到暗夜优曇盛放到极致的瞬间,那是曾经最美的美景,上古地府的人,不可能毫无反应,他会露出破绽,那是最好的机会,而且你若想採摘,这么近的距离,你必须保持不受影响,还有最关键的……”

“多谢。”待黑影说完之后,秦阳道了声谢,没有在多说什么。

这一等就是半柱香的时间。

到了这时,暗夜优曇的开放,如同一瞬间加速,一瓣瓣如同黑夜一般深邃的瓣,缓缓的摊开,点点星光在瓣之上闪耀。

一束束看起来极为娇嫩的蕊,似是羞怯不已,半遮半掩的露出一部分。

霎时之间,柔和的光晕,似慢实快的飘起,化作轻纱,披满整个世界,光晕如波,瀲灩浮沉,照耀的整个世界都变得柔和而明亮,如同如洗的星空,倒映而下。

一时之间,原本阴森死寂的世界,便是那些刺骨的阴气,都变得柔和了,整个世界如梦似幻。

同一时间,幽远雋永的淡淡清香,不知不觉之间,便逸散到整个世界,那种说不上来是什么的香气,味道又极为淡雅,却偏偏极为霸道,如同在无声无息之间,强行灌入所有人的身体里、神魂里、意识里。

配合著如梦似幻的美景,只是一个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有暗夜优曇上,不断的浮起点点萤光,倒映在所有人的眼睛里。

无穷无尽,杀之不完的鬼物,齐齐呆立在原地,双目空洞的望著这幅美景,感受著他们平日里永远不可能感受到的香味道。

狱官与沧桑哥的战斗,瞬间陷入了停滯。

逸散的余波,被一缕柔和的光晕扫过,顿时化作了绵绵春风,锋锐的金色剑气,被扫过之后,也逸散成点点金色的萤光,缓缓坠落。

整个世界都变得充满了平和与安寧。

沧桑哥的瞳孔缓缓的散开,神態变得放鬆,嗅著香,呆呆的看著这里的美景。

而狱官更是失去了控制一般,坠落到地面,呆呆的仰著头,仰望著天空。

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滯,而秦阳却提前一步,催动了狂暴秘法,摒弃了所有的情绪,只剩下最基本的理智,还有会隨著时间变得狂暴的意识。

他离得最近,感受远比其他人还要深切的多。

施展秘法狂暴之后,意识会隨著时间,不断变得狂暴无比,然而此刻,他的意识犹如被无形的力量洗涤,所有狂暴的念头都隨之消散,只有安寧与平静繚绕心头。

所有会引起情绪感触的东西,都被压制摒弃,可他却依然愣了一瞬。

回过神的时候,暗夜优曇,已经开放到最盛的时候了。

就是这一瞬间的过程,之后暗夜优曇立刻会开始凋谢的过程。

秦阳果断出手,拿著神木木铲,触碰到暗夜优曇的瞬间,发动了技能。

光晕从秦阳手中逸散出来,笼罩整株暗夜优曇,盛放到了极致,便停在了这里,没有开始凋谢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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