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只永远不知疲倦的蚂蚁,重复的做著相同的动作,说著近乎相同的话,走过相同的道路。
三百亿年,他到底死了多少次了?
他到底向天元轮迴镜的破绽挥了多少次的刀?
“我並不聪明,甚至有时候还蠢得很。”
钟岳自嘲的笑了笑,是的,他有时候的確很蠢,也很衝动,比如上次与波嘀交手,被波嘀打败丟一次脸又能如何?他偏偏两次获胜,得罪了波罗界帝,导致有了这次的危难。
“论聪明,我不如风孝忠师兄,他比我聪明多了。”
“论冷静,我不如司命,司命可以无视祖星上的一切人族的生命,只为用来唤醒祖星上的伏羲天帝之灵。”
“论计谋,我比那个邪恶存在逊色远了,拍马不及。”
“论才干,我恐怕也就是一个凡人,如果没有薪火,此刻我多半已经死了。”
“我不如水子安长老会做人,我不如老门主智谋深沉,我不如君思邪师姐大气,不如方剑阁师兄专注。我只有一个优点。”
“我比他们,比任何人都要坚毅,我的信心信念,不会被摧毁,不会被磨灭!”
“我可以忍受无边的寂寞!”
“忍受三百亿年,我依旧是我!”
故我依旧,此心未改!
他扬起手中的天帝权柄所化的神刀,放声大笑,將三百亿年的鍥而不捨,三百亿年的折磨,三百亿年的坚持,统统一刀斩下,斩向天元轮迴镜!
天元轮迴镜,天帝所炼之宝,在他的刀光下震颤了一下,接著传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咔嚓。
一道裂痕从无暇的镜面上出现,裂痕在慢慢变大,如同蚂蚁的脚步缓缓在镜面上爬去。
钟岳眼眶湿润,两行泪水从脸颊两旁滑过。
啪嗒。
他的眼泪砸在大殿的地面上,在静謐中发出清晰的声响。
天元轮迴镜突然剧烈震动,这面宝镜的本体核心竟然裂开,在钟岳的刀光下裂成两半!
轰隆——
大殿坍塌,一块块巨石从上方跌落,一根根粗大的柱子拦腰折断,大殿的穹顶,一颗颗星辰呼啸坠下,宛如要毁天灭地一般。
而在大殿之后,那座迷宫也在剧烈震盪,不断瓦解,只有钟岳一人持刀站立在裂开的两面镜子前,裂开的六道轮迴前。
在他前方,一条道路出现,那是离开的道路!
钟岳反手插刀,將先天神刀插入自己脑后光轮之中,回头看向瓦解中的亿万里迷宫,转身躬身一拜。
“礼敬,三百亿年的岁月中,鍥而不捨的故我!”
他起身,在一切坍塌崩溃之中迈步走出。
他踏出毁灭中的大殿,外面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伏羲氏的少年拔刀,刀指青天。
“早晚有一天,我要扒开这青天的面目,让这青天换新顏!”
他放声大吼,吼出心中的不屈和欢喜,將这三百亿年的思念用尽所有的力量吼出!
“薪火——”
他的声音震动青天,传遍山野,传盪每一个角落。
突然一朵火苗从远处欢快的飞来,笑道:“岳小子,原来你在这里,这么大嗓门做什么?”
钟岳双足法力狂奔,向那朵小火苗衝去,薪火一边飞来一边笑道:“这个镜子里居然还有个镜灵,发现了我,打算將我困住炼化。薪大老爷是什么存在?任由她炼,结果这丫头炼了我三年,刚才不知怎么地突然就自己碎掉了,死翘翘了。怪可怜见的……你干什么?”
钟岳飞扑过来,肉身急剧缩小,变得与小火苗一般大,突然双手张开將这朵小火苗死死抱住,跳来跳去。
薪火嚇了一跳,连忙叫道:“鬆手,死鬼快鬆手!才三年不见,你就想我想成这样?快给我鬆开!”
钟岳狂喜大叫大跳一番,这才將这朵小火苗鬆开,肉身恢復如常。薪火坐在他的肩膀上,笑道:“你这廝太激动了吧?你看我多么淡定,我被那丫头炼了三年时间,生生把她耗死了……岳小子,这面明镜很是不坏,应该是天帝所炼的宝物,就是好像有点破绽,咱们去那边,我估摸著明镜的本体核心就在那里……天杀的!”
小火苗飞起,来到那座迷宫废墟上空,怒火滔天:“天杀的,哪个混蛋把这面神镜给劈碎了?不要让我找到你,否则將你碎尸万段!”
“薪火,是我乾的……”钟岳訥訥道。
薪火瞥他一眼:“別闹。哪个混球乾的,给我出来!”
————三章已更,宅猪不习惯借钱,总觉得借钱是个负担,亏欠了別人什么,心理压力很大,欠章节也是总想著补上,宅猪欠大家的那一章终於补上了,心里一阵青松,不欠帐的感觉真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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