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长空和傅清扬留到最后。
傅长空走到孙蓉面前,目光温和的看著他们几人,缓缓说道:“接下来,我们会回勘探队看看,把当年没完成的事做完……几位小友,以后常联繫。”
傅清扬跟在他身后,朝王令挥了挥手,然后钻进车门。车子发动,尾灯在暮色中渐行渐远。
京门八中的事件就此告一段落。
……
接下来一周,王令的校园日常重新回到正轨。
早自习抄作业,课间吃乾脆麵,体育课找个阴凉角落坐著发呆,偶尔被陈超拉去食堂抢最后一碗灵兽肉炒饭。
期末考试临近,各科老师开始疯狂髮捲子,王令依旧把自己的卷子全部写满標准答案,然后在交卷前悄悄改错几题,確保分数维持在班级中游。
而在这周里,松海市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花果水帘集团总部大厦的顶层会议室,连续三天灯火通明。
集团內部的战情分析部门接到一份来自孙蓉的直接命令,调集所有可利用的情报网络,对全国各地登记在案的邪修事件进行地毯式梳理。
同一时间,战宗京门分部、松海总部、灵通市分部的加密通讯频段同时激活,大量尘封已久的邪修活动档案被逐一调出。
孙蓉在周四晚上八点拨通了林叔的电话:“林叔,通知灰教各地支部正副部长,七十二小时后参加线上会议。另外让麻雀把教內加密通讯频段升级到最高规格,这件事不能让外界有任何察觉。”
林叔点点头:“明白,小姐。”
灰教这个组织从成立之初就以“时代里的一粒灰”为口號,但灰尘如果足够的多,那就不是灰了,而是沙尘暴。
而最初的灰教不过只是六十中校內一个文学交流社团,后来被孙蓉接手后迅速扩张,分別在太阳岛九道和高中、格里奥市漩涡帝中等地都设立了支部。
现在灰教教徒遍布国內外多所高中,成员涵盖学生、教师、企业家甚至部分特殊领域人员。
它的情报网络虽然不如战宗那样专业,胜在覆盖面广且隱蔽性极强。
普通的灰教教徒在日常学习生活之余,会按照支部安排收集所在地的异常事件报告,这些报告经过麻雀编写的筛选算法处理后,再匯总到孙蓉手里。
……
3月26日,周五晚上。
孙蓉来到在王令家別墅,在客厅里摊开了一张全国地图。
上面用红笔密密麻麻標註了几十个点位,每一个点位旁边都写著简短的备註。
王令靠在沙发上看她。
“王令,是这样的……洪荒渗透的深度比之前预判的更严重。”
兴许是第一次在少年面前直接匯报工作,少女不由得有些紧张。
毕竟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恐怕换做任何一个人都很难保持淡定。
但作为花果水帘集团的大小姐,集团未来的接班人,孙蓉还是迅速调整好了心跳,而后抬起头,点了一下地图上松海西郊的一个红圈:“我们现在虽然已经端掉的玄宸子这条线,天工集团在全国范围內还有二十几家控股子公司仍在正常运营,每一家都有可能藏匿龙裔转化设施或祭坛。”
“另外灰教各地支部匯总的情报显示,近三个月內全国共有接近五十起异常失踪事件,受害者的共同特徵是散修、天赋有限、修炼到瓶颈无法突破、经济状况差。这种筛选標准和洛星河之前吸收恨意的目標人群重合度很高。”
王令点点头,他从不怀疑少女认真起来的实力,但却没想到孙蓉可以將调查做到如此细致的地步。
“但目前为止,暂时没有发现洪荒有其他直接动作”
说到这里,孙蓉合上手里的文件夹:“但越是这样越不对劲。他应该在等什么。”
王令知道她在说什么。
白哲此人自负,借刀杀人之后,下一步必然是大规模收网,將玄宸子多年经营的势力全部吞併或剷除。
而洪荒一旦开始大规模行动,必然会造成大量平民伤亡。
“王令,我觉得……我们不能等,也得適当主动出击。”
孙蓉看向王令的目光里更加认真:“我想成立一个邪修惩治委员会,就以灰教和战宗的名义联合发起,由丟雷真君和战宗提供情报支援与武力保障,灰教各地教徒负责基层情报搜集与日常巡查,花果水帘集团提供资金和的后勤支持。三层联动,把洪荒埋在华修境內的钉子,一颗一颗拔乾净。”
这是孙蓉第一次在王令面前提出如此具体的作战方案,她平时在王令身边大多扮演掩护和补充的角色,鲜少主动站到前台。
但此刻,少女却目光坚定无比,完全是花果水帘集团未来接班人该有的样子。
王令看著她的侧脸,后颈的符篆微微热了一下。
他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点了点头:“好。”
孙蓉愣了一下:“你都不问我具体怎么操作吗?”
“我信你。”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给孙蓉的脸颊滚烫。
……
周六上午,孙蓉在灰教內部通讯频段发布了新一轮教主令。
教主令的內容只有一句话:“灰教各地支部即日起进入乙级战备状態,所有教徒在日常活动范围內搜集邪修相关线索,发现异常即刻上报,不得擅自行动。”
乙级战备是灰教內部仅次於最高级甲级战备的警戒等级。
上次启动乙级还是太阳岛九道和高中支部面对彩虹七子帮全员围攻的时候。
这次是灰教成立以来第一次在全国范围內同步启动乙级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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