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暖看著洛星河,歪了歪头。
“你想打我爸爸?”
声音还是软软糯糯,奶音十足。
但洛星河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不出声音。
王暖往前迈了一步。
洛星河下意识后退。
他明明是金丹期,面前只是一个婴儿。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那种恐惧,是本能的,刻在灵魂里的。
“暖丫头。”王爸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无奈:“別嚇人。”
王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王爸一眼。
“可是他想打爸爸。”她奶声奶气地说。
“他打不了。”王爸摆摆手:“你回去睡觉,爸爸处理。”
王暖想了想,点点头。
她嘬了口奶瓶,转身走向楼梯。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洛星河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
但洛星河读懂了其中的警告。
很快影子散去,客厅恢復如常,但洛星河站在原地,浑身冷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控制不住颤抖的双手。
刚才那三秒,他感受到了死亡。
那个婴儿……那个婴儿是什么东西?!
“小伙子。”
王爸的声音响起。
洛星河抬头,看到王爸已经重新拿起锅铲,正往厨房走。
“要不要留下来吃饭?”王爸头也不回地问。
洛星河愣住了。
他脑子里一团浆糊。
什么叫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我刚才想对你动手,你问我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不……不用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王爸点点头,没再说话。
洛星河转身,几乎是踉蹌著冲向门口。
二蛤还站在门边,尾巴轻轻晃著。
洛星河路过它的时候,那条狗抬起头,用那双清澈中透著智慧的眼睛看著他。
然后它张开嘴。
“下次別来了。”它说。
人话。
狗说人话。
洛星河差点摔倒在门槛上。
他衝出別墅,跌跌撞撞跑向停在路边的黑色商务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关门。
“开车。”他的声音发抖:“快开车。”
司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发动车子。
黑色商务车驶离东荒路,消失在夜色中。
別墅里,王爸在厨房里翻炒著锅里的菜。
二蛤溜达进来,蹲在他脚边。
“走了?”王爸问。
“走了。”二蛤点头。
“嚇坏了?”
“嚇得不轻。”
王爸嘆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火气太旺。得学会控制情绪啊这一天天的焦躁的不行,能成什么大事。”
说完王爸朝楼上喊了一声:“孩儿他妈,別整理阁楼了,饭菜都好了!今天我亲自下厨,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
与此同时,体育馆监控中心。
九宫良子盯著全息屏幕上那个快速远离別墅区的红点,表情有些微妙。
“走了。”她说:“全程不到四分钟。”
卓异站在旁边,嘴角微微上扬。
“四分钟?”他笑了:“比我想的久。”
九宫良子看向他:“你觉得小王暖会出手?”
“肯定会。”卓异说:“那丫头护短,隨师父。”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有伯父在,应该没让暖丫头真动手。”
九宫良子点点头。
她想起刚才仪器检测到的那短暂的灵力波动。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那股气息……
她打了个寒颤。
婴儿期的影道始祖,果然名不虚传。
……
黑色商务车在夜色中疾驰。
洛星河坐在后座,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他脑子里反覆闪过刚才的画面。
那个从影子里走出来的婴儿。
那道让他灵魂颤抖的威压。
还有那条会说话的狗。
这特么的……都是什么?
王令家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调查。
东郊別墅,普通家庭,父母都是炼体期。
普通?
炼体期?
放屁!
那家人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洛先生。”
司机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洛星河抬头,从后视镜里看到司机的脸。
那是墨玄安排的人,一路上没说过话。
现在他开口了。
“墨先生让我转告您,今晚的事,他知道了。”司机语气平淡:“他说,现在您应该明白,为什么我们只让您收集恨意,而不是直接动手。”
洛星河沉默。
他彻底明白了。
白梓敬要的,是他对王令的恨。
不是让他去杀王令。
因为杀不了。
从一开始就杀不了。
“墨先生还说。”司机继续道:“今晚的事,他会处理后续,確保不会扩散。但有一件事,希望您记住。”
“什么事?”
司机沉默了两秒。
“你和王令之间的差距,相当大。”
洛星河失魂落魄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
结果从头到尾,都是猎物。
车子继续前行,驶向市区。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洛星河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今晚之后,他再也回不去了。
……
体育馆,a-01对战台。
王令站在领奖台边缘,手里拿著半包没吃完的乾脆麵。
四强赛结束,他“意外”晋级决赛。
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林惊蛰认输太快,他连假装输的机会都没找到。
“王令!”
陈超的声音从看台方向传来。
王令转头,看到陈超正举著那个变形的应援牌,拼命挥手。
旁边郭豪和李畅喆也在挥手,脸上都是兴奋。
王令点点头,算是回应。
他的目光扫过观眾席。
b区第三排,孙蓉正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九宫良子和卓异站在她旁边,表情都很平静。
易剑川已经带著王木宇离开了,应该是怕木宇兴奋过头暴露什么。
王令收回目光,继续吃乾脆麵。
他的感知覆盖著整个体育馆。
地下三层那八个灵力节点已经恢復正常。
金属装置还在,但內部的引爆符文被他的灵力震散了。
没有爆炸和伤亡,事件完美解决。
但王令知道,这只是开始。
洛星河今天敢来炸体育馆,明天就敢做更疯的事。
他需要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不是杀洛星河。
是让他再也不敢动。
王令掰了块乾脆麵放进嘴里。
杀一个人很容易。
但让一个人从心里彻底崩溃,需要更精准的手法。
他想起刚才在台上看到的那一眼。
洛星河的眼神里不是恨。
是已经疯了。
对付疯子,王令也得另闢蹊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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