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超压低声音,把手机往王令那边又挪了挪。
屏幕上是一张对战截图。
林惊蛰,预选赛三场全胜,场均耗时四十七秒。
八强赛是,对手直接弃权。
“四十七秒?”小花生收符篆练习纸的时候听著几人的討论,直接探过头来,嘴里还叼著半根辣条:“平均一场四十七秒?那不就是热身都没热完就结束了?”
“这个成绩確实有点离谱了。”郭豪凝重道:“而且他预选赛的对手里有两个筑基后期。其中一个还是去年市赛的十六强。”
陈超沉默了两秒。
筑基后期,市赛十六强,在人家手里没撑过五十秒。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还有更嚇人的。”郭豪从手机里调出另一份资料:“他三个月前刚突破金丹期。筑基期的时候拿过全国高中生剑道大赛亚军,决赛输的那场是因为对方是元婴期老怪物偽装参赛,后来被查出来取消了成绩。”
陈超:“……”
刚突破金丹期。
全国亚军。
王令要跟这种人打?
他下意识看向旁边。
王令正低著头,专注地拆一包新口味的乾脆麵,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令子。”陈超忍不住开口,“你听到郭豪说的了吗?金丹期!”
“嗯。”王令点头,又掰了一块。
“嗯就完了?”陈超急了:“那可是金丹期!”
王令想了想,咽下嘴里的乾脆麵:“然后呢?”
陈超噎住了。
然后?
然后你倒是紧张一下啊!
你倒是皱个眉头啊!
郭豪倒是没急,反而若有所思地看了王令一眼。
他跟王令认识这么久,多少摸到点规律:王令越是淡定,事情就越有把握。
虽然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一个筑基初期面对金丹期能有什么把握。
但王令就是有这种本事,让人莫名其妙地相信他。
“资料我整理好了。”郭豪把那沓纸塞进王令抽屉里,“他的剑法、习惯动作、灵力属性偏好、比赛录像的分析笔记……能查到的都在里面了。”
王令低头看了眼那沓纸,点点头:“谢谢。”
虽然他压根不会关注林惊蛰,但总得谢谢兄弟们的好意。
另外这些资料也不是完全没有用,起码能让王令对林惊蛰的的战斗习惯有个基本了解,方便王令在比赛的时候进行表演,以免將林惊蛰给一巴掌拍死。
四强赛,差不多了。
再往前就是冠亚军爭夺,太招摇。
王令瞥了眼郭豪那沓资料最上面的照片。
眉清目秀,眼神锐利。
金丹初期,剑道天才。
这种人一般心高气傲,输了容易想不开。
得想个办法,让他贏得有面子,自己输得不难看。
王令掰了块乾脆麵放进嘴里,慢慢嚼著。
这事,比打贏麻烦多了。
……
同一时间,圣科学院,重力训练室。
室內重力被调到十二倍。
一个少年赤著上身站在训练室中央,手里握著一柄没有开刃的铁剑。
剑身很普通,就是最基础的教学用剑,但在他手里,每一剑刺出,都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白色痕跡。
那是剑速太快,压缩空气形成的水汽。
半小时后,重力缓缓降回正常值。
少年放下剑,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门开了。
苏星月走进来,身后跟著两个穿著白色研究服的学生,手里抱著各种监测设备。
“林师弟。”苏星月开口,语气很公事化:“四强赛的对手出来了。”
林惊蛰没回头,继续擦汗。
苏星月示意身后两人把设备架好,然后走到他侧面,按下手里的投影仪。
光幕在空中展开,是王令前三场比赛的剪辑。
“是王令,你应该听说过,之前也与我一起参与过地心计划。”苏星月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做课题匯报:“预选赛三场全胜,用时最长的一场两分十四秒。八强赛胜赵无极,赵无极当时已经突破金刚伏魔体第三重,燃烧精血短时间达到偽金丹级战力,被王令一拳击败。你不能轻敌。”
她顿了顿,按下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王令出拳的瞬间。
“这一拳,你有必要看一下。”
林惊蛰终於转过身。
他看了一眼光幕,然后看向苏星月。
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
“看完了。”他说。
苏星月皱眉。
林惊蛰走到旁边,拿起水壶喝了一口。
“筑基初期,一拳击败偽金丹。”他放下水壶:“你信?”
苏星月沉默了一秒。
“评审团的结论是技巧性胜利。他的拳在接触赵无极额头的瞬间做了高频震盪,震散了对方燃烧精血凝聚的灵力结构。”
“那不就是技巧吗?”林惊蛰打断她。
苏星月盯著他。
林惊蛰拿起剑,隨手挽了个剑花。
“苏师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个人技巧很好,时机把握很准,眼力很毒。”他看向光幕,嘴角微微勾起:“但那又怎样?”
他把剑插回架子上。
“筑基初期就是筑基初期。技巧再好,能弥补灵力量上的差距?我站著不动让他打,他的灵力够支撑几次高频震盪?”
苏星月深吸一口气。
“林师弟,我没让你把他当同级別的对手。但至少,你应该看看他的比赛录像,了解一下他的习惯。”
“没必要。”
林惊蛰拿起衣服,往门口走。
苏星月侧身挡住他。
“你什么意思?”
林惊蛰停下脚步,低头看著她。
一米八几的个子,看一米六几的苏星月,確实需要低头。
“苏师姐。”他开口,语气依然很淡:“我尊重你是学生会主席,也尊重你带队去地心计划拼过命。但这场比赛,真的没必要浪费时间。”
他绕过苏星月,推开门。
“等我跟他对上,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了。”
门关上。
苏星月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门看了几秒。
身后两个研究服学生大气不敢出。
“会长……”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开口:“资料还分析吗?”
“算了,他不愿意听,我也没办法。”苏星月闭了闭眼,转身看向窗外。
训练室外,林惊蛰的背影正穿过走廊,越走越远。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王令比赛录像时的感觉。
那种诡异的身法,那种匪夷所思的时机把握……
普通人看到的是“技巧好”。
她看到的是不对劲。
林惊蛰天赋是高,剑道悟性是强。
但他有个致命的问题。
他没输过。
从小宗门到圣科,一路碾压过来,没见过真正的硬茬。
这种人,最容易在阴沟里翻船。
苏星月收回目光。
算了。
该说的都说了。
等他自己撞一次墙,就明白了。
只是希望这墙別太硬。
……
与此同时,松海市某高档公寓。
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洛星河坐在茶几前,面前摊著一张巨大的建筑结构图。
松海市体育馆,a区全貌。
图上用红笔標註了八个点,用箭头连接成复杂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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