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陈述的病史,多少都有一些偏差。
很多是主观意识导致的,极少数是有意的敘述偏差。
有的人描述病史的时候,愿意往重了说。血淋淋的,怎么邪乎怎么描述。好像这么说,就能彰显自己的某种气概一样。
有的人描述病史的时候,就愿意往轻了说。听他说的根本一点事儿都没有,但一检查肿瘤都转移了。
各式各样的人,什么都有,什么样的都不奇怪。
所以老贺根本不敢保证。尤其是郑老板刚救了自己一命,要是这个档口转述病史错误,怕是会给郑老板留下不好的印象。
郑仁笑了笑,知道老贺的顾虑,道:“没事,那就见面再说。”
三人从美美咖啡出来,看到阳光明媚,老贺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聊了一会天,他终於缓过点劲儿来。但愿自己这辈子再也別碰到这种事儿,真特娘的嚇人!
“今天崔老出诊,我先去看一眼。”郑仁看了看时间,说道。
“你去掛个崔老的號。”苏云道。
现在门急诊不让带人看病,掛號也是应该的,老贺很听话。
为了这点小钱,犯不上闹什么口角。
再说急诊的专家號,也很少有人掛,基本没什么疑难杂症,在这面不掛號的也大有人在。
见老贺去掛號,苏云问道:“老板,考虑是什么病?”
“匐行恶丝虫。”郑仁道:“还是要问问病史,这病在国內不太多见。”
“眼科比较常见,別的地儿就少很多了。”苏云显然也早都想到这一点,他只是想让老贺放轻鬆一点。
“嗯,八成的患者都在眼睛上。道胳膊上的病例就少见多了。”郑仁道。
“parasit vectors 2017年发表的统计研究显示,在1977-2016年期间,欧洲一共发现上报了3500例感染此寄生虫的患者。国內就没有这么详尽的统计数据,不过我估计肯定不会少於这个数字。”苏云这回认真起来。
郑仁没想到苏云对匐行恶丝虫也有了解。
“嗯,那也算是比较罕见了。”郑仁道:“最早的研究是在前苏联做的,欧洲那面也比较晚。”
“看一眼吧,据说眼科做个小手术就能取出来。”苏云道。
“得看情况,匐行恶丝虫能在人体里生存2年,体外可以生存10年。最大的……我记得2015年欧洲有过一篇个案报导,发表在《寄生虫学》杂誌上,说是从人体內取出长达1.8米的匐行恶丝虫。”
“嘖嘖,听著都觉得不舒服。”苏云笑道。
“还好了,猪肉絛虫最近肆虐的也没有那么严重了。改开前,猪肉絛虫进大脑里的病例层出不穷。”
“嗯,少见是好事儿,证明没有肆虐。很多猪肉絛虫……豪斯医生,看过没?第一季第一集就是猪肉絛虫的病例,编的可邪乎了。”苏云道。
两人閒聊著,老贺很快就掛了一个崔老的专家號,又打电话联繫。过了10多分钟,他领著他的朋友来到郑仁面前。
“这位是我老板,你叫郑老板就行。”老贺坦然说道。
(本章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