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日,与张良阔別两月的酈食其,在张良安排的亲信护送下,再度抵达新郑!

……

“我还以为,子房见夏楚僵持,会再度反悔,害了老朽性命。”

再见面,酈食其更加胸有成竹,甚至揶揄起因潁川局势糟糕而总是皱著眉的张良来。

“楚国看似顶住了秦军猛攻,甚至互有胜负,可实际上,这不过是迴光返照罢了……”

张良很清楚,楚国已耗尽了自己战爭潜力。

“据我所知,关中丁壮春耕时都在家耕作。反观楚国,国中青壮皆徵发至梁、陈,十八位县公也各以兵卒相属。”

“这就好比,眼下楚已出了十分力,而秦,却只出了五分,一旦春耕结束,便是分出胜负的时候……”

更何况,项羽叔侄都在中原,淮南必然空虚,项羽军事冒险未能解决的后患:南郡、衡山、江东,会隨时背刺楚军的大本营。

与整体形势相比,就算一点点战术上的胜利,也无关大局,不出大意外的话,这场战爭,和十三年前一样,最终结果必是秦胜楚败。

既然打不过,那就只能加入嘍。

见张良看得明白,酈食其哈哈大笑起来:

“我也不隱瞒子房,这两月里,河北局势已定,赵都尉陈胜起兵於恆山,南攻邯郸。而將军韩信已在长平破鲁勾践,虏赵卒四万,以之为前锋,攻长子及太行诸道。张耳放弃上党,溃逃东阳,李左车也被困於太原。如今看来,赵国实力已去其半,接下来,就轮到楚国了……”

“而摄政,也已誓师东征,此刻已过函谷关,入夏之后,便是夏楚决战中原之时,夏公將以数倍之眾,击灭项氏!”

酈食其看出张良揪心之事,拱手道:

“恭喜子房,如此一来,韩国终於可摆脱如今的困境了。”

张良却道:“我的条件,黑……夏公应允了?”

“摄政接受你的条件。”

酈食其伸出两个指头:

“其一,宽恕所有韩人,要知道,公孙信曾与摄政麾下韩信部,在昆阳合力作战,本就是盟友,如今被迫依附楚军,只是遭到胁迫而已。战后,不会以谋逆、群盗任何罪名惩罚韩之官吏將士。”

“其二,韩地降后,从洛阳、南阳运粮三十万石入潁川,解韩人饥荒,他甚至会派出农官,协助韩人补种粮食,让法官判处被抓获的楚人,为死难和財务受损的韩人主持公道!”

张良细细听著每个字,慨嘆道:“夏公,他的胸襟的確宽广,活该能贏得泰半天下,既如此,张良便安心了……”

酈食其却又道:“但摄政,也有一个条件!”

“他要什么?”

张良警觉起来,他就知道,事情绝不可能这么简单,黑夫想要什么呢?要韩人在战爭中作为填沟壑者,要潁川战后缴纳惩罚性的赋税?还是要韩人的孩子作为人质……

为了和平,韩人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张良真希望,只是自己一条性命这么简单啊……

“摄政亲口说了。”

酈食其指著看上去病懨懨的张良笑道:

“他要你!”

……

ps:第二章在晚上。

(本章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