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告於將军,韩信当年吃了我家十顿饭。”

“我家是吃了一月。”

“我家是吃了半年!”

“其少时便得我家施捨,不知几顿,但绝不少於百次……”

好傢伙,这些韩信的邻居是见南昌亭长家一夜暴富,顿生贪念,不管昔日是善心还是碍於面子,才分了韩信一口吃的,竟都找上门来,希望得赏了。

尉阳冷笑,此县之人,还真是欺善怕恶啊!

但他却没有翻脸,只教长史告诉全县之人:“但凡曾接济韩信者,皆在官府记录发契,待大战告毕,天下一统,韩信回到淮阴,汝等便持契寻韩信要债……”

外面的眾人欢天喜地,有老实人记得是吃了几顿,一五一十写上去的,也有揣测著韩信自己也未必记得清,所以大著胆子多写的,最后数下来,加起来,竟有万顿之多……

尉阳却不忧反喜,更不分辨真假,转过身,笑得肚子都疼:“仲父说过,但凡贫贱者,一旦富贵,必锦衣归乡,以受乡党父老之敬,韩信也不例外,他昔日在淮阴有多悽惨,日后便会多想会淮阴摆阔,更何况,其母坟还在此地,肯定是要回来的。”

“一饭一金,韩信就算一直得仲父另眼相待,每战必克,积功封了万户彻侯,这万金之债,他若不偿,便是无信,要遭淮阴人唾骂低看,若是偿还,则足以將他食禄掏空。”

“等韩信金帛已尽,成了个空名君侯,就得指著吾妹过活,不敢有丝毫不敬,看他不得像仲父怕仲母一般,敬畏有加!”

……

一边“好心”替韩信,其实是替北伐军在淮阴市恩,尉阳也没閒著,舟师的主要用途是输送粮秣,当年吴王夫差为了北上爭霸,顷国之力也要修成邗沟,就是为了连同江淮两瀆,让吴中大军隨时能食江东之稻,无飢饿之虞。

现如今,这条运河仿佛是专门为北伐军打造的,可以水陆並进。

七月下旬,尉阳已接应吴越之兵抵达淮阴,並西进控制了淮泗口,隨时可以拐入泗水,溯流而上,不过半月,便能抵达彭城,在其城外水面上大张风帆,看不得將楚国人嚇得半死。

这种牵制,是高明的战略。

按照计划,尉阳还要分出一百艘船,沿著淮水往上游走,配合丹阳、衡山之兵进攻寿春。等北伐军占领淮南为基地后,割其稻穀,有楼船保护,又有水路四通八达,便可进可退。

“而远在关中的项籍,就得疲於奔命了……”

东路军高歌猛进,但万事不可能一切顺利,就在尉阳沿著淮水向西,占领尚未养殖小龙虾的盱眙县后,却接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尉阳阴著脸看罢急报后,下令道:“停於盱眙,舟师暂不向西……”

越人校尉华毋害来询问时,尉阳只是道:“安圃郡守那边,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但在他反手攒在背后的急报里,安圃遇到的可是天大的麻烦!

“丹阳守於庐邑(安徽合肥)遭逢大败,亡两司马,丹阳军或死或亡,余者不到五千,退至舒县,待衡山兵之援!”

而打得黑夫旧部里,还算有点军事才能的安圃损兵过半的楚军將尉,是一个尉阳虽有耳闻,但一直轻视的名:

他咬著牙,挤出了那两个字:

“英布!”

……

ps:忙著出门有点短。

(本章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