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匈奴人奸猾,冯劫也吃不准这是不是他们的计谋,想要诱惑己方突围。

“但若不是,匈奴为何分兵万骑而走,是部落君长与单于有间隙,还是说……”

冯劫眼中闪烁著看到希望的光彩:“北面……莫非,是羌、蒙两位將军已从北假来到河南地了!?”

……

冯劫想错了,使得匈奴不得不分兵北赴的,不是蒙恬,而是胆大心细,利用匈奴前军和牲畜分离,带著车骑船队,一口气突入到白羊山北数十里的李信!

老虎山乃贺兰山在大河东面的余脉,以山上有老虎出没而得名,此虎乃是华北虎的分支,体色连同斑纹都很浅,却又並非白色,很適合草原的环境。

老虎山下芳草萋萋,是不错的放牧场,且扼守通往河套的山隘。头曼单于让一个千夫长在此放牧万余牛羊,以及备用的一万匹马,和人一样,若把牲畜统统集中於一处,当地草皮是完全不够啃的。

匈奴人本想著围点打援,但李信用兵之法喜欢出奇制胜,他竟置友军於不顾,直衝匈奴后方。这举动,著实嚇了头曼单于一大跳,他安排在西面的一千斥候阻止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秦骑船只向下游而去,回报单于后,单于便让须卜盛带著万五千骑去解救……

这下,匈奴对白羊山的攻势只能停止,李信的围魏救赵之策,的確有用。

须卜盛还是慢了数个时辰,等他率军驰至老虎山时,这里只剩下一片狼藉,毡帐冒著滚滚浓烟,放牧的匈奴人被开膛破肚,死於地上,尸体和被杀的牲畜混杂在一起,牛羊马群则不知所踪,或是遭到驱散,或是被秦军赶走。

等他们寻觅著马蹄印,赶到老虎山脚下的河边时,却看见了惊人的一幕:木製船只连成了浮桥,最后一批秦军正赶著缴获的马匹横渡大河,河对岸,一面巨大的旌旗正在风中猎猎作响……

乌兰盯著那面旗帜上的符號,独眼都要瞪出血来!

去年秋天,乌兰跟隨大当户东征时,一支人数仅数百人的军队,却给青山峡以南的部落带去噩梦和灾难。上千匈奴牧民死於非命,其余百人被剐了眼睛,流著血泪被解救后,他们蘸著血,写下了袭击自己的秦人旗帜符號……

那是篆书的“李”字!

亦是乌兰眼前的旗帜,他知道,屠戮自己部落的仇人,就在河流对面!

在秦人的操作下,浮桥解体,船只逐渐朝西岸靠拢。河水不浅,匈奴人若此时渡河,恐怕会被秦军迎头痛击,就算上了岸,西岸是名为长流水、蒲草泉的水泽密集之处,骑兵纵然衝杀过去,也不易发挥,而秦军中,除了轻骑,尚有不少全副武装的步卒……

白髮红氅的將军似乎也清楚这一点,他站在河对岸,冷冷地注视著迟来的匈奴人,一抬手,他的兵卒押著上百名被俘获匈奴人来到河边,他们统统被按在地上,髮辫垂落。

隨著红氅將军手臂挥下,斧鉞斩落了上百人的头颅!鲜血如注,同圆滚滚的首级一起滚入水中,將这片河流染成了淡红色……

万余匈奴人看著这一幕,射鵰者乌兰盛怒之下,几欲望纵马衝过去,却被大当户须卜盛拉住了。

“別上当,他在故意激怒匈奴人。”

须卜盛盯著那位红氅將领,只感到一阵骇然。

他是匈奴中,和秦军交战次数最多的人,去年遇到的秦北地郡兵,其將领作战稳而怂,就守著营垒,丝毫不露半点破绽,等匈奴人急躁犯错时,才將计就计。

须卜盛本以为这就是中原人的战法,但今日,对岸那红氅將军,却刷新了他的理解。

喜欢用骑兵孤军深入,不正面迎战,却瞄准匈奴的软肋,屠其牲畜,得胜后立刻撤走,让自己逮不到他的尾巴,却又不敢大意,因为不知道其不知何时,又会对你发动意想不到的进攻,且招招致命……

须卜盛对秦人忌惮更深,暗道:“轻骑狂飆,利则进之千里,不利而果断遁走,且心狠手辣,这红氅秦將的打法,不似秦將,反倒像一个……匈奴人!”

……

擅长骑兵作战的李信以围魏救赵之策,牵制了匈奴万余骑至大河边防备的同时,被匈奴大当户认为打法“稳而怂”的黑夫將军,也已提步卒两万余,缓缓而行,进至都思兔河口,就地扎营,惊得匈奴斥候再度飞马回报头曼单于……

秦匈两军的绳结,即將在这方圆百里之內打死,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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