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比起樊禽的供奉,巴郡寡妇清每年让人来献上的钱帛珍宝,可要丰厚多了。当初也是女巫將樊禽欲叛秦之事告知巴氏的马队,让他们转告寡妇清,想请她派人出面干预。

虽然巴忠来迟了一步,可杀秦吏、攻夷道的事,都是樊禽一部做下的,其他人现在回头,还为时未晚……

於是在女巫和巴忠的串联下,一个能让诸部“少流血”的阴谋便油然而生。

樊禽赫然明白了,他错估了眾人对祖法古道的忠诚,巴人原本不过是夷水下游一个小小的部落而已,为了寻找更好的土地,他们一边在严酷的自然环境里刨食,一边与邻近的部落作战,坚定不移地向西、向北迁徙,两千年才发展壮大。

在这漫长的征程中,他们经歷过难以想像的惨烈战斗、难以计数的艰难险阻,阴谋诡计、背信弃义必不可少。

巴人的巫师和首领们,在勇敢的莽撞中,也带了一丝狡黠。

就像两千多年前,廩君为了吞併盐阳的部落,夺取那片土地,设计射杀了委身於他的妻子,盐水神女一样。

“廩君……使人操青缕以遗盐神曰:『缨此即相宜,云与女俱生,宜將去』,盐神受而缨之。廩君即立阳石上,应青缕而射之,中盐神,盐神死,天乃大开!”

这赫然就是樊禽的下场!

樊禽依然心有不甘:“大巫多年前不是说过,我或可整合诸部,成为新的廩君么?”

藉助楚人的帮助,重建巴国,这亦是他起兵反秦的目的,谁料今日却遭到了赤裸裸的背叛!

“何谓廩君?”

女巫默然不答,巴忠却道:“谷藏曰仓,米藏曰廩,这本就是先祖们尚未温饱时想出来的名號,希望选出来的君长能带领他们干点实事,多屯些粮食,免受飢饿之苦。”

“故能让巴人饱食,安居乐业者,便是廩君!而你,却只会將夷道巴人带向衰败灭亡!”

在女巫的默许下,诸部君长持著血淋淋的剑,继续朝已经身受重伤的樊禽围拢过来。

火把映照下,只剩下他们狰狞的影子映在石壁上,那些利器起起落落,樊禽不甘的怒喝也越来越弱,最终瞭然无声……

……

待到楚国使者被丹虎一只手拎著进入石穴时,却见樊禽已经死於阴阳二石之间,头颅也已被割下,由双手微微颤抖的女巫所持,献给了扮作巴人的黑夫……

楚国使者骇然,黑夫也嘖嘖称奇。

“还真是一点都不讲究啊。”

黑夫看著面前这个反抗者的头颅,再看看被鲜血染红的阴阳石,他也没料到,巴人会採取这种方式,將樊禽杀死,以此证明他们復归秦国的决心。

不过,的確是很有效,擒贼先擒王,这样一来,秦军也不必上几个月慢慢在山林中清剿了。

樊禽血溅石穴的同时,武落钟离山山脚下也发生了一场火併,诸部对樊禽的手下们发动了进攻,一阵廝杀后,將樊禽带来的巴人武士尽数杀死,还將那个叫”屈沅“的楚国使者擒获!

黑夫相信,从此人的嘴巴里,应该能审问出楚国这次挑拨夷道巴人反叛、出兵潺陵的详细信息。

“左兵曹史。”

巴忠也身染鲜血,拱手道:“大巫和眾君长让我询问,如此,可否能证明夷道巴人诸部復归秦国的决心?”

眾人都看著黑夫,按照约定,诸部復归秦国的条件,就是杀死樊禽,再助官府攻灭樊禽的部落,人口、地盘可以让他们瓜分。

黑夫让巴忠翻译自己的话。

“夷道县长、县尉皆中伏而死,此事在之前从未有过!虽然诸部只是被迫协助樊禽,但依然无法完全脱罪。”

此言引发了眾人一阵议论,巴忠连忙安抚眾人,又道:“那究竟要如何,官府才能饶恕?”

黑夫笑了笑,道出了自己的最终条件:“很简单,消灭樊禽部后,诸部出动所有青壮,在各君长率领下,隨我东进。配合郡尉大军,解潺陵之围!此举能证明巴人是秦之顺民,而非叛逆,如此,我定能说服郡守,让巴人继续在夷道繁衍生息!先前的盟誓约定,一切如故!”

(下午有事,第二章在晚上9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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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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