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在外面闻著浆香味,早就按捺不住的阳和月挤了进来,黑夫便切了两块塞进他们嘴里,一股甘甜入喉,夹杂著独特的焦香味……
“仲叔没骗人,真的是!”
“还真能煎出来!”
彦也谨慎地尝了块,不由大喜,说实话,除去第一次经验不足煎过头外,这甘蔗汁煎,可比用麦、梁等粮食製简单多了!
“但这为何是红的?”平日里他做的飴餳,以白色、淡黄色居多。
“因为它就叫红!”
黑夫给这种钦定了名字,也舔了一块,这熟悉的味道,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关心女朋友来例假,买红泡开水的日子……
往事如烟啊,不是恍如隔世,而是真的两世相隔了。
不过问题又来了,他们只做出了大块的红,洁白如冰雪的冰、白又是怎么制出的呢?
黑夫翻了翻白眼,他哪知道?
红之所以顏色发红,因为里面还有不少甘蔗本身的杂质,在此基础上如何除杂,如何析出颗粒状的砂白?那些工序,恐怕还得找人慢慢摸索才行,眼前的彦就是个很好的人选。
首先他是姑母之子,与黑夫是亲戚关係,信得过。而且还是商籍,就算在市场上贩卖红,也不违法。
按照彦的说法,若能多做些红,还是有利可图的。此物比“稼墙作甘”的飴餳在原料上便宜,工序上也更加简便。
不过,待到他们將地窖里还没放坏的上千斤甘蔗全部榨了煎后,彦就没那么乐观了,因为眾人忙活了大半天,才煎出了二十斤左右的块状红……
“还是得改良甘蔗啊,甜度太低了,至少得提高两三倍才行。”
黑夫很是苦恼,他们摸索了一天,煎的工序已经较为成熟,但就是原料无法过关,要命的是,这还不是一年半载能解决的,还得慢慢折腾才行。
黑夫决定,明年在自家地里,先种他个上百亩甘蔗!
至於今天折腾出的二十斤红,先放家里自己吃吧,也许能请伯嫂试试,做条醋鱼来尝尝?
醋早在周朝就有了,称之为“醯”(xi),乃是家常必备之物,《论语》里就有个关於邻居借醋的故事……
黑夫在那食指大动,外面却传来了一个尖嗓子的女声。
“何物这么香?”
彦吐了吐舌头:“是我母亲来了。”
果然,外面的衷也笑道:“姑母来的正巧,彦做出了好,姑母快尝尝。”
“真甜……是彦做的?且给我包几斤带回去尝尝。”
黑夫和彦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想离开庖厨了。彦是生来就怕他母亲,黑夫则是有些扛不住这位姑母催婚做媒,他才回来三日,姑母便给他推荐过五位本乡的姑娘……
果然,姑母的尖嗓门已经移动到了院內正做阵线的黑夫母亲处,向她报功道:“伯嫂,你嘱咐我的事,办妥了!我今日又给黑夫问了一门好婚事!本乡嗇夫之女孙,年方十六,模样周俊,身材也好生养,可为黑夫良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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