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她泡了一碗小方便麵,煎了两个鸡蛋在里面。她好像连这种方便麵都很喜欢吃,吃得可香了。一会儿她吃完了,端著面杯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把碗给我,我看到里面还剩下一个鸡蛋。”

“我问她,你吃不完了吗?她摇了摇头。她开智比较晚,营养不良,还有些妈妈孕期营养不良带来的发育问题吧。这时候还不大会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意思,大多数都是摇头和点头,我再问她,是留给我吃的吗?她用力点头,结结巴巴地说:好……好次,你次……”

殭尸王微微笑,指著身后的棺材说道:“有时候留到最后,不是好不好玩的问题,是为了把你留给別人吃。”

胡刕不禁毛骨悚然,一开始听著还是个暖心的小故事,最后的结论却画风突变,胡刕想起刚才那八个人化作白骨的惨状,再也不敢自恃把握对方的心態了。

“我就知道你是只聪明的狐狸,来自青丘,还是涂山?”殭尸王好整以暇地问道。

“青丘。”胡刕马上回答了,但这个答案只是他希望的。

很多神族到现在为止,记忆都是支离破碎的,有些记得很清楚,有些又完全忘记了,能够在清醒过来以后,记忆完全续接天罚之前的神族基本没有,胡刕记得自己小时候生活的许多情景,但自己是青丘狐还是涂山狐却无从分辨。

可涂山狐是神族中的耻辱。

当年人类为了增强实力,培养出为人类效忠的强大血脉巫族,派出俊男美女和神族联姻,儘管要跨越种族培养后代十分困难,但抵挡不住人类太过於努力繁衍,终究让他们达成了目的。

一部分人类男性让神族雌性怀孕了,一部分人类女性怀上了神族雄性的孩子。

人类男性把神族雌性的孩子带回了人类世界,而这些雌性神族往往就隱姓埋名跟著来到了人类世界。

那些怀著伟大使命的人类女性,大部分也都在发现自己怀孕了以后离开了神族雄性,有小部分则留在了神族雄性的身边。

其中青丘狐是和人类纠葛最深的神族,它们本就是对人类相对友好的神族,大量和人类生育后代的青丘狐,以及它们的亲朋好友部族,在涂山聚集形成了一个青丘分裂出来的狐族部落,被称为涂山狐族。

即便是天罚之后,依然有涂山狐族存活下来,大禹的妻子便是涂山狐族。

胡刕已经无从调查自己的身世了,但当时能够聚集在一起,得到女媧娘娘庇护的,应该是青丘狐,毕竟涂山的狐狸们应该人类混跡在一起,得到是那条龙的庇护。

“青丘是个好地方啊。”殭尸王略微有些感慨地说道,“可你一只青丘狐,和日本人混在一起,跑到湘西来调查赶尸?有点魔幻。”

能有你提著油锯的殭尸王魔幻?胡刕强忍著和对方发生语言交锋的衝动,“日本人说现代中国对於古老歷史传说,以及归属於神秘学的传统资料丟失很多,反倒是他们保存的更为完整。我们也需要他们的一些信息。”

那四个日本人便是专门研究古代华夏神秘学的专家,常年在遍布全国各地的博物馆等免费公开资源中寻找蛛丝马跡,藤原茅次郎能够在茫茫大海中发现异兽藏身的沉没海岛,可並不是什么运气。

“这次我们来湘西,是因为他们新发现的资料表明,湘西赶尸的是远古巫族后裔。他们能够赶尸,一定是因为得到了远古大巫的某种传承,祭祀之后借用了远古大巫的能力。这个大巫也是处於沉眠的状態,隨时可以清醒过来。”

殭尸王哑然失笑,如果真的有能够操纵尸体的赶尸人,那他们的研究和推理可能是正確的,但结果却是基於错误的事实,那自然不用再提。

“赶尸,未必全是走私。哪怕只有一个真正的赶尸人,都能证明你们是对的?”殭尸王也没有全盘否认,日本人搞歪门邪道是有一手的,他们能够找到异兽藏身的沉没海岛就足以说明这一点了。

“那你继续找吧。”殭尸王说完,摆了摆手,“你走吧。”

胡刕反倒是愣了一下,对方就这么轻易地放走自己?会不会自己一转身,无数头髮就从背后扎进他的身体,让他瞬间变成白骨?

儘管他的身体比那些普通人强上千百倍,但是面对这种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古老神族,胡刕觉得自己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別。

一时间他反而更加不敢动弹,站在那里稳稳地钉住地面,生怕自己稍有动作就性命不保。

这时候棺材盖板又被推开,那柔嫩白皙的小手,仿佛还散发著美人的香气,按住棺材边,里边的人儿爬了出来,竟然是一个美丽的少女,只是她也把眼眶周围涂成了黑色。

有毛病!胡刕当然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眼眶上的黑色是涂的眼影,看来她和殭尸王一起把眼影盒里的黑色都用光了。

“啊,他还没走。”

美丽的少女十分灵活地爬了出来,发现胡刕在注视著自己,抬起双臂又放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双臂抬起伸的笔直,然后一蹦一蹦地来到殭尸王的身边,以表示她也是个殭尸。

胡刕的目光从她画著的黑眼圈移开,顿时感觉有些眼熟,想起了武青莲在一个度假中心门前停车时,有三个女孩子在车旁,其中一个就在眼前,就是眼前扮殭尸的少女!

看上去如此柔弱娇俏的美丽少女,竟然就是自己猜测的古老神族……

胡刕猛然间回想,当车子离开度假中心,自己恢復正常以后,武青莲说他身上有根长发,当时根本就没有在意,现在自然明白了,那根头髮就来自眼前的少女,自己在那时候就已经成为被对方系上项圈的狗了。

那根头髮在车上就消失不见了,胡刕后背寒意升起,想起刚才她的头髮是如何吞噬血肉的,让胡刕恨不得马上把自己开膛破肚,也要找出那根头髮!

“朕是殭尸太后,这是朕的殭尸宝宝。”殭尸太后发现对方神色不善地看著自己,蹦了蹦以后自我介绍,希望对方知道她的身份尊贵,不要再这样看她。

殭尸王扭头看了她一眼,懒得反驳她的胡言乱语,又去扯那把油锯了,再说一句他是她的殭尸宝宝,这把油锯就归本殭尸王了。

“尊贵的古老神族。”胡刕不敢轻举妄动,但是对方和自己说话,胡刕却不敢不理。

“朕很多很多岁了,但是一点也不古老,是个还没有长很大的小女孩。”殭尸太后放下笔直的双臂,习惯地去抓旁边殭尸宝宝的衣服。

可现在的殭尸宝宝比姚明还高,殭尸太后一伸手就扯掉了他腰间的布,殭尸宝宝顿时一丝不掛。

殭尸太后抬起头来,和俯视她的殭尸宝宝面面相覷。

胡刕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要是朱獳在,还不得马上扑过去?胡刕看到他们两个面面相覷,这才试探著后退了一步。

安全。

胡刕停顿了一秒,马上又倒退著跑出了一里路,这才转身加速,狂奔中化作狐影消失在山林中。

刘长安和上官澹澹站在原地,本来就没有要杀胡刕,自然不会去追他,刘长安丟下油锯,弯腰把那块布捡了起来。

怕大家不知道,有必要说一声,殭尸王是刘长安假扮的,殭尸太后自然是上官澹澹。

上官澹澹抬起手掌捂住自己的脸颊,悄悄分开两根手指头,露出眼睛观察刘长安的反应,希望他不要错误地认为,这是太后发出了什么忤逆纲常的信號,希望在这荒郊野外被他激安。

哪里会有这样的事情?如果他误会了,上官澹澹就打算拿出手机,找一找相关的教育书籍和视频让他好好学习一下,认识到他的错误。

“青门柳枝软无力,东风吹作黄金色。街东酒薄醉易醒,满眼春愁销不得。”刘长安繫紧了腰间的布,这玩意应该是他刚才弯腰追击的时候,臀部后翘的动作拉的鬆散了。

“为什么突然念诗?”上官澹澹不解地问道,难道这是缓解尷尬的新方法吗?可他不是自己不尷尬,让別人尷尬的人吗?

“这首诗是唐代白居易的作品,诗名:长安春。”

刘长安有些遗憾,上官澹澹平常时不时地念一念诗,还有改诗的爱好,但实际上她对传统诗歌的了解並不多,要是柳教授在这里,在他念完诗之后,就能明白他的意思了,美人嗔恼,娇羞如春绽放,顿时把尷尬化解的乾乾净净。

“你发春了啊!”上官澹澹明白了,身体僵硬地转过身去,赶紧爬到棺材里躺著。

上官澹澹很清楚,雄性发春是很可怕的,陆斯恩就遇到过一只公狗,也是赤身裸体的往陆斯恩后背上爬,被陆斯恩一脚踹飞了。

上官澹澹当然不能一脚踹飞刘长安,只好自己未雨绸繆地躺进棺材里,並且把盖板拉好。

刘长安没有理她,回庙里恢復了正常体型,穿好衣服,走出来发现她还是躺在棺材里不肯出来,也懒得费劲解释劝她出来,扛起棺材跳到了对面的山顶,准备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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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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