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移动了,他们分明没有动,可是河水,乃至於河底的淤泥都在动。更糟糕的是猴子的距离忽远忽近,显然还没摆脱河底困局。

就这样的態势之下,猴子真的能找到自己吗?

正当天蓬都有些绝望的时候,正从半空中缓缓下坠的猴子凌空调整身形,將自己手中的金箍棒直接指向了天蓬所报给的位置!

“长——!”

一声叱喝之下。猴子手中金箍棒骤然伸长,贯穿了河流刮著天蓬的护盾刺入了玄奘身旁河底的淤泥里!

一时间,海底的砂石淤泥都被掀了起来。

天蓬顿时恍然大悟,连忙朝著就在不远处的金箍棒伸出手去。

可正当此时,鹏魔王却忽然破开了天蓬身后的护盾。出现在玄奘身旁。

情急之中,天蓬只得转身一耙子朝鹏魔王砸去。

鹏魔王连忙闪躲,这一闪,却距离玄奘更近了。

而就在此时,天蓬的身后,狮驼王骤然出现,一个横劈在天蓬背部重重开了一刀。

一声惨叫。鲜血喷洒而出。

剧痛之下。天蓬只得转身应对。

鹏魔王一手揪著玄奘,一手握著方天画戟猛地后退隨时准备遁入黑水之中。

此时此刻的天蓬,已是强弩之末。

负伤、失血,身陷险境,同时对付两个实力与自己几乎齐平的对手,外带还要保护玄奘。这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然而,就在这激斗之中。天蓬拼尽全力重重一击砸在狮驼王手中的大刀上,虎口剧痛之下,狮驼王只得往后退了两步,不慎踩中了身后斜斜刺入淤泥之中的金箍棒。

顿时,这一侧的震动感瞬间传到了金箍棒的另一端。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那护盾的顶部,猴子钻进来了……

一瞬间,狮驼王、鹏魔王,那脸刷的一下白了!

“原来是你们!”

只见猴子凌空一个翻滚,一脚重重踢在狮驼王的脸上。直接將他踢飞了出去。

紧接著,他脚尖落地,一个衝刺,一拳重重击在鹏魔王的腹部。

这一击之下,那背部的护甲都被撕裂了。

剧痛之中,鹏魔王只得鬆开了拽著玄奘的手转身遁入黑水之中。

猴子没有追击,而是迅速將玄奘背在身后。一手拽著伤痕累累的天蓬,一手握著金箍棒,大喝一声——“长!”

顿时,那金箍棒破开河水冲向对岸。

“握住!”

站在岸边的黑熊精看到重重砸在自己身旁的金箍棒迅速反应过来,连忙一把握住!

下一刻,在黑熊精的拖拽下,那金箍棒以极快的速度缩短,扯著猴子、玄奘、天蓬三人一同衝出了水面!

……

黑色的河水一波接一波地拍打著河岸,看上去就好像海浪一般。

跌坐在浅滩之中的三人那身上的衣物都已经被染成了纯黑的顏色。

“娘的,原来是他们!別让我遇到,让我遇上了,这两个傢伙一个都別想活!当初就不该留他们一条狗命!”拖著玄奘与天蓬,猴子骂骂咧咧地朝著河岸走去。

一缕缕的黑水从玄奘和天蓬的口中呛了出来。

远处,黑熊精和捲帘涉水急匆匆地朝他们奔来了。

“別骂了……骂也没用。”天蓬重重咳了两声,咳出了血,拖著猴子的手乏力地在水中浮动著:“这阵仗不是他们能搞出来的,他们背后有人指使。就算没有他们,也会有另一拨人来做这件事。”

那血从伤口不断地溢出,浮在水面上,红黑两色参杂,看上去就如同水墨画上的硃砂。

这一番激斗,猴子基本上是毫髮无损的,天蓬已经负了伤,玄奘一介凡身,虽说也是只剩下半条命,但相比天蓬还好上许多。

最起码,还能挣扎著自己站起来。

“没事吧?”

玄奘上下检查了一番,缓缓摇头:“先看看元帅怎么样吧。”

猴子將天蓬背了起来。

“伤得很重?”

“有点。”天蓬面色惨白地答道:“死不了。不过你要是再晚点来,我估计就真死了。”

“关键时候,要相信大圣爷,懂吗?”

猴子嘿嘿地笑著,背著天蓬一步步地走向河岸,与捲帘等人匯合。

……

此时,那河底,三位妖王已经聚到了一处。

一旁的法阵依旧流转,那正中的乾瘦老僧依旧一动不动的坐著,某种奇异的金色元素如同萤火虫般飘散四周。

由始至终。他都没有半点动静,看上去就好像已经坐化了一般。

鼉洁握著鹏魔王给他的那柄金色锥子小心翼翼地看著三人。

狱狨王没有参加偷袭自然是安然无恙。

狮驼王中了猴子那一脚,那脸上遍布著痛苦的神情,似乎还没缓过来。看样子已经有点够呛了。

鹏魔王也同样挨了一击,不过看上去並无大碍。

瞧著面色有些难看的三位妖王。鼉洁小心翼翼地说道:“刚刚,为什么不直接擒拿玄奘呢?或者杀了他也行啊。”

鹏魔王翻了翻白眼,冷哼一声道:“我怎么做事用得著你管吗?”

“这不是管不管的问题。”鼉洁憨笑著说道:“刚刚那么好的机会……”

话音未落,鼉洁已经发现鹏魔王在怒视著自己,当即將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扭头道:“我去监视他们。”

眾妖王也不吭声。

无奈,他只得悻悻离开。

待鼉洁走后。狮驼王才蹙著眉头道:“刚刚……確实是难得的机会。”

鹏魔王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冷眼道:“你懂什么,刚刚那种情况下动手,一个不慎,玄奘隨时可能殞命。”

“这有什么关係?”狮驼王仰头道:“地藏王不是说了吗?只需用金锥取血,取到血就行,至於玄奘死活,不管。”

闻言。鹏魔王冷笑一声,悠悠嘆道:“他肯定不管了,其实不是不管,而是死了更好。只是杀玄奘这档子事,不能出自他的口罢了。这和释迦摩尼不能杀玄奘一个道理。都美其名曰要考验玄奘,其实啊,就是都在证自己的道,都在辩自己的法。”

微微顿了顿,鹏魔王接著说道:“不过,对我们来说。玄奘是万万不能死的。这一点,你们一定要记住。”

“这是为何?”一旁的狱狨王挑了挑眉头问道。

“因为玄奘死了,我们算什么?”伸手捂著腹部被猴子击打过的位置,鹏魔王一步步走到那法阵边缘,注视著里面的僧人道:“玄奘死了,那猴子就破罐子破摔了。你以为他真无法解决这黑水?要硬来,他完全可以让整条河改道断流。再说了。佛门承诺给你我的,你们就都当真了吗?玄奘活著,那猴子就是个威胁,我们就是刀,可以让他们的手不沾血。玄奘一死,那猴子就屁都不是,而佛门,也不再需要我们了。嘿嘿……那条鼉龙小子到现在还没弄清楚状况呢。报仇?到时候魏徵是死了,仇是报了。那猴子一怒,他那一家子,连塞牙缝都不够。西海龙宫全部拿去陪葬都不够,又有谁来替他们报仇呢?”

闻言,狮驼王不禁忐忑地点了点头。

那一旁的狱狨王却是一脸的无奈。

很明显,他们都走错了。猴子放过红孩儿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三界,猴子根本没打算和昔日的下属计较到底。

如果当初他们好像牛魔王一样低头认错,或许根本不需要走到猴子的对立面去。

可事已至此,谁还能保证猴子能像原谅牛魔王那样原谅他们呢?

走错了一步,现在他们也只能硬著头皮一路走到黑了。

沉默了好一会,鹏魔王缓缓地笑了出来,道:“別担心,他们暂时跑不了,我们还有机会。”

……

此刻,已是日落西山之时,眾人却並没有远离黑水河而去,而是在河岸边上露宿。

当猴子踏上黑水河的河岸之时,便已经发现这对岸的土地不知何时也已经笼罩在法阵之中。快步往四周寻了一圈,他很快便发现他们踏上的根本不是什么对岸,而是这黑水河中的一座“岛”,或者说是这黑水河畔的一块一里见方的飞地,那四周儘是翻滚的黑色河水。

“千算万算啊……”猴子不禁无奈地笑了出来。

这就是我在明,敌在暗的坏处了。

简单地说,对方一开始派出那鼉洁来当艄公,便是已经打定了主意將自己一行人诱使至此。在那小船上东拉西扯,用极其缓慢的速度过江,一方面是为了尝试捕捉机会,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拖延时间,麻痹这一行人,等到船顺河走到这一带再动手。

虽然依旧没有真正脱离危险,但好在对方也没胆子踏上陆地来。总体而言,也算是暂时扳回一局吧。

可这样的局面应该如何突破呢?

直接用金箍棒將他们一个个带过黑水河吗?

虽说对方指不定在河里还暗藏了些什么,但这招也不是不可以。最起码,猴子在的时候这些人是没办法拿他们怎么样的。

可是,这么远的距离,一次猴子能带几个人?万一猴子离开带人的时候对方忽然偷袭怎么办?

想著想著,猴子忽然想到了小时候听过的一个奇葩故事。说是一只老虎生了两只小老虎,一只豹,一旦大老虎不在,小豹就会咬死小老虎,现在要过独木桥,一次只能带一只,要將三个小傢伙都安全带过去,应该怎么办?

老虎怎么能生出豹子来呢?

这个问题,猴子至今没搞懂。

一路胡思乱想著,猴子缓缓走回了扎营的地方,看见玄奘正在一旁生火,黑熊精正在搜集柴火,负了伤的天蓬依旧躺臥著不动。

一步步走到天蓬身旁,猴子盘腿坐了下去,望著河面悠悠道:“好点没?”

“好多了。”天蓬乾咳了两声,缓缓道:“也许我们都猜错了,来的不是佛陀。”

“那是什么?”猴子回过头来。

抿著唇,天蓬犹豫了好一会,低声道:“很可能是……某位佛陀成佛的金身。这玩意有时候比佛陀本身还难对付。”(未 完待续 ~^~)

ps:?恩,昨天捋大纲跳更了,今天一次更俩。当然,是合併在一起更的。太多新增章节订阅会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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