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神仙不准动情?”那书生呆呆地眨巴著眼睛望著端坐主位上的美得如同寒冬里傲雪梅般的杨嬋,微微颤抖著问道:“那……那他们会怎么对我?”

“大概,会杀了你吧。我父亲就是这么死的。”杨嬋面无表情地说道。

只听扑通一声。那书生双脚一软,跪坐在地。

杨嬋眉目低垂,一脸淡然地站了起来:“都说『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玉帝要你三更死,应该四更都挨不到才对。”

书生的脸刷地白了。

“要……要不……圣母大人。这亲……还是別成了吧……这宰相我也不当了……”

他急匆匆地要脱去官袍。

只见杨嬋缓缓地走到他面前,躬下身去轻轻將脱了一半的官袍又扯了回去,在他耳边笑眯眯地说道:“不成亲,你现在就得死。这可是自己说的,只要能当大官,我要你怎么还愿都行的。还记得你的政敌是怎么死的吗?”

呆呆望著眉目如画的杨嬋,那书生嚇得直哆嗦。

也许。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过来。他家祖坟不是冒青烟,而是被人挖了……

……

空荡荡的齐天宫。

书房中,猴子一个人呆呆地坐著,那身影、面容皆笼罩在黑暗中。

摊在桌面的依旧是那张喜帖。

他怔怔地望著,手握一串一百零八子佛珠,缓缓地捋,每捋过一子。捏碎一子。

站在书房外的两位庭官小心翼翼的透过门缝暗暗观察著猴子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喘。

风铃急匆匆地赶来,看了两位庭官一眼,伸手推开了虚掩的门。

她眨巴著眼睛,迈著小步,缓缓地走近猴子。

“你不去吗?”

“你也觉得我该去吗?”猴子呆呆地答道。

“你不应该去吗?”

“她会跟我回来吗?”

风铃抿著嘴,睁著翡翠般的双眸,微微笑著说道:“这个世界上,也许再也找不出一个比杨嬋姐对你更好的女人了。无论什么理由,你都不应该放手。”

……

“御前神將巨灵神奉至真玉皇上帝之命。下凡捉拿犯仙杨嬋,閒人速速迴避!”

雷鸣般的声音响起,仿佛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茶几上的瓷器都在微微颤动著。

“来了。”杨嬋微微笑著。

门外传来喧譁声,那所谓的“十万大军”正在逃散。

书生已经被嚇破了胆。他挣扎著想要爬走,却被杨嬋一把拽住了衣领。

“不要……我不想死,三圣母。我不当宰相了,我不想死啊……”

“有人要拿我,这时候你身为新郎,不是应该挡在我前面吗?”她眉目带笑地说道。

一卷狂风掀走了整个屋顶。

纷飞的瓦片之中,阳光照亮了她的脸庞,那一身红衣在风中飞扬,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

一手持剑,一手拽住已经嚇得昏厥过去的新郎,她笑对漫天战舰。

望见如此场景,悬空而立的天兵天將不由得暗暗吃惊。

强压下心中的忐忑,巨灵神朗声道:“犯仙杨嬋,若你束手就擒,到了凌霄宝殿,本神將必將替你向陛下求情!”

“求情?不必了。”杨嬋举起长剑指向巨灵神:“要拿我,就试试吧。”

顿时,眾天將面面相窥。

这杨嬋不过是个炼神境修者,怎么……

巨灵神乾咽了口唾沫,对身旁的天將低声道:“去,拿下她。”

“我去?”那天將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金光从天边激射而来,瞬间钉入杨嬋身前碎裂的地面,激起漫天烟尘。

待到烟尘散尽,在场的天兵天將皆吃了一惊。

“三尖两刃刀?”

天空中的云层缓缓撕开,一人身穿金色战甲,带著哮天犬、傲天鹰踏著祥云从天而降。

肉眼可视的澎湃灵力在他的四周环成了弧状,如同一渺渺升腾的云烟。

这就是能单枪匹马杀入天河水军阵中,追得玉帝无处可躲的三界战神——杨戩!

眾天將皆看傻了眼。

稳稳地落地,杨戩淡淡瞥了一眼那昏厥的“新郎”,无奈地吸了口气。

拔出三尖两刃刀,他拦在杨嬋身前,仰头对著天空中的南天门镇守军拱了拱手道:“舍妹不懂事,闯下大祸,实属不该。还请各位回稟陛下。此事杨戩必定给天庭一个满意的答覆。”

“这样恐怕不好吧?陛下的旨意是无论如何一定要將杨嬋捉拿归案。”一位天將在巨灵神耳边低声道。

正当巨灵神犹豫之际,天边响起了战鼓声。

远远地,地平线浮现了无数诡异的战舰,那甲板上挤满的树妖一改往日的温顺,挥舞著树藤咆哮。喊声震天。

“灌江口的草头神大军……”

眾天將皆惊得张大了嘴巴。

“怎么样?神將。不如给杨戩一个面子如何?”杨戩温文尔雅地说道。

巨灵神的眼角不由得抽了抽。

……

“我去接她回来……如果有一天,我也把雀儿找回来了,她看到我已经娶亲……”猴子捂著额头,那眉蹙得紧紧地:“你们都觉得她只是一只金丝雀,我这么疯地想要復活她不合理。可是……我这条命都是她救回来的,没有她,就没有我。对我来说。她就是个真真切切的人。我对她的承诺还没实现。却已经先娶了妻……到时候我该怎么跟她解释呢?”

“不需要解释。”风铃微笑著说道:“一百多年了,整个世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你依然没有忘记她,这份感情已经够深了,已经足够解释一切了。她一定会理解的。”

猴子缓缓抬起头道:“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理解呢?”

风铃目光闪烁地打趣道:“生死簿不是还封印著吗?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她呢?”

“我怀疑过,特地去查了月树。月树也是天道產物。无法篡改的。就算修去了也会立即再长。所以我很肯定你不是她。还好……如果你真是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风铃沉默了。

许久,她低著头轻声道:“如果我是她,你会强行打入地魂吗?”

猴子缓缓摇了摇头:“不会。”

这一刻,风铃的眼角漫起了泪光,甜甜地笑了。

她忽然展开双臂怀抱猴子,在猴子耳边哽咽著说道:“相信我,雀儿会理解的。去吧,別让杨嬋姐等太久。”

“都说了你不是她,你怎么会知道她一定会理解……”

“女孩子才懂女孩子的心思。你一只猴子懂什么?”风铃紧紧地握著猴子的手,睁大了眼睛说道:“相信我,雀儿一定不会怪你的。相反,你不去她才会怪你。如果,雀儿回来了,知道因为她,你牺牲了另一个为你付出了整整一百多年的女孩。你觉得,她会快乐吗?”

“真的?”猴子呆呆地问道。

“真的。”风铃笑著,笑出了眼泪。

猴子呆呆地眨著眼,恍如大梦初醒一般。

他迅速站了起来,快步跑出书房外:“拿我的战甲来!快拿来!”

“大圣爷,战甲您不是穿著吗?”

“不……不行,这套不行。我怎么能穿这套去见她?拿……龙王送来的那些,藕丝步云履、锁子黄金甲、凤翅紫金冠!”

“诺……诺!”

风铃静静地坐在书房中,远远地看著那一只惊慌失措的猴子,流著泪,咯咯地笑著。

……

一位天將悄悄来到巨灵神身后,低声道:“果山妖军已经到了五里开外。”

“果山妖军也来了?来了多少?”巨灵神的手微微一颤。

“大概……有百万吧。”那天將唯唯诺诺地说道。

“百万?今天是什么日子?”

巨灵神微微战慄著望向依旧挡在杨嬋身前的杨戩,望向已经近在咫尺的灌江口草头神军团,感觉自己就要疯掉了。

……

碎石堆中,杨嬋依旧紧紧地拽著那个昏厥过去的“新郎”的衣领,握著长剑,静静地立在风中,呆呆地等著。

此时此刻,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等的是什么,能不能等到。

……

妖军旗舰甲板上,聚集了果山几乎所有的大將。

“两军正在对峙,南边是灌江口军团,北边是南天门镇守军。南天门镇守军四大天王、李靖和哪吒都在,还看到了五方揭諦的帅旗。灌江口军团大將不多,但都很精,杨戩、梅山七圣,都不是好惹的。还有他们的兵很难缠。”

“我们兵分两路一口气全吃了?”

“一口气有点难吧……主要里面有个杨戩,我建议九头虫、牛魔王、鹏魔王、獼猴王你们四个先牵制住杨戩。等我们搞定其他的再一起对付他。”

“五方揭諦也不好对付,佛门功法最是诡异了,最好想好怎么做免得一会阴沟里翻船。”

一直插不上话的以素猛的叱道:“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该是先派人衝进去保护圣母大人!”

“对对对。”眾妖纷纷点头。

“那这计划又得重做了,哎,最討厌临时搞作战计划了。等等,那是什么!”

隨著短嘴一指,围在一起的眾妖纷纷望向天边。

在那里,云层正在缓缓地被切开。

“那是……大圣爷?”

“是大圣爷没错!大圣爷来了!”

整支舰队都欢呼了起来。

……

凛冽的狂风中,他身穿金甲,脚踏七色云彩朝著黑压压一片的敌军阵营呼啸而去。

天军,草头神,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呆呆地看著他脚踏七色云彩而来,看著他拖著大红色的披风瞬间穿越敌阵,看著他落到与杨嬋相距不及三丈的地方,扬起漫天沙尘。

杨嬋微微睁大了眼睛。

哪吒无奈地嘆了口气。

巨灵神恍然想起了被掛在月树上的事,那眼角猛跳,猛跳。

杨戩扬起三尖两刃刀指向那瀰漫的烟尘,低声道:“我知道你和她有约定,但这是我杨家的事,不需要你管。我向你保证,她不会有事。”

“那个……”空著两只手,猴子一步步穿越烟尘,悄悄瞄了一眼一身嫁衣的杨嬋,伸手掏了掏耳朵,望向杨戩咧开嘴笑嘻嘻地说道:“大舅哥啊。其实……我是来抢亲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怔住了。

“抢亲?”杨戩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抢亲?”巨灵神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抢亲?”哪吒不由得伸长了耳朵。

一直被拽著衣领的新郎与手中的剑一起咣当一声掉地上。

杨嬋掩著嘴,呆呆地望著眼前这只一年没见的猴子,泪如雨下。

这一刻,天地寂静无声。

猴子小心翼翼地望著杨嬋,一步步走向她,低声问道:“怎么样?跟我回去?”

“回去做什么?”

“回去,当然是成亲啦。”

“那你的雀儿呢?”

“到时候再说唄。”

“谁要嫁你这毛茸茸的死猴子?”杨嬋抹著眼泪,高高仰起头,抿著嘴,笑著,哽咽著说道:“既然……既然是抢亲,哪有那么容易?怎么都得打贏我哥再说。”

……

半个小时后,公眾章节,作品相关那里发一章叫《聊聊2月2日晚至2月3日的事》。大家看看吧。之所以写在这里,是因为我知道那些扫字软体会將这些一併扫过去。(未 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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