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份,大连造船厂的改造进度报告。三艘055b的超导储能环已经安装完毕,重力梯度仪的调试正在进行。

第二份,西北风洞基地的“烛龙”测试计划。第一次地面点火测试,定在两周后。

第三份,情报部刚送来的紧急通报——白象边境部队异常调动,南猴无人机基地进入战备状態。

他看完第三份报告,放下,揉了揉太阳穴。

何晓菲推门进来,端著一碗泡麵:“林总,吃点东西。”

林舟接过泡麵,扒了两口。面已经泡软了,但他不在乎。

“老郑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刚打过电话。”何晓菲说,“他说,让咱们按计划推进,別管外面那些动静。”

林舟点了点头,又扒了两口面。

“对了,”何晓菲说,“科学院那边,老吴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第一批室温超导材料,已经下线了。”

林舟停下筷子,抬起头:“多少?”

“二十公斤。”

林舟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放下筷子,笑了。

“二十公斤...”他重复了一遍,“够用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夜色很深,但远处的工地上,焊枪的火花还在闪烁。

“告诉老吴,”他说,“让他再接再厉。下一批,我要两百公斤。”

“明白。”

何晓菲转身出去了。

林舟一个人站在窗前,看著远处的灯火。

他知道,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

但他不怕。

因为他手里的牌,正在一张一张地变好。

远处,海面上,乌云正在聚集。

风暴,即將来临。

……

南猴海军那艘“猎豹”级护卫舰出港的时候,天还没亮。

舰长阮文进站在舰桥上,手里捏著一包北极熊產的香菸,烟盒已经被他捏得皱巴巴的。他今年四十七,在海上跑了二十三年,从苏联时期的鱼雷艇干到现在的“猎豹”级,算是南猴海军里为数不多的老傢伙。

“舰长,gps信號已经锁定。”通信兵报告。

阮文进点点头,没说话。他把烟叼在嘴上,点著火,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密闭的舰桥里散开,旁边的大副皱了皱眉,没敢吭声。

这艘“猎豹”级是北极熊2002年卖给他们的,满载排水量两千吨,在南猴海军里已经算是主力战舰了。舰上装著一门ak-176舰炮,两座四联装反舰飞弹发射装置,还有一套“棕櫚树”防空系统。搁二十年前,这配置在东南亚横著走。但搁现在——阮文进心里清楚,跟龙国那些新锐舰艇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们有两张王牌。

第一张,是北极熊刚提供的“俱乐部-k”货柜式反舰飞弹系统。这东西偽装成一个標准货柜,摆在甲板上,谁也看不出来。打开盖子,里面是三枚3m-54e反舰飞弹,射程两百二十公里,末端速度能达到三马赫。龙国那些老旧的“现代”级驱逐舰,不一定拦得住。

第二张,是gps和“格洛纳斯”的双重导航加持。星条国和北极熊同时给他们开了绿灯,导航信號强度提升了百分之三十,精度从十米级提升到米级。这意味著,他们的飞弹可以更准,他们的舰艇可以更灵活。

阮文进掐灭菸头,看了一眼海图。永暑岛的坐標已经標好了,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大约四个小时的航程。

“航向不变,速度十八节。”他说。

“是。”

军舰在夜色中向南行驶,发动机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海面上没有月光,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舰桥里的仪錶盘泛著幽幽的绿光。

阮文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知道,这一趟不是去打仗的。上级的命令很清楚:强闯永暑岛12海里领海线,展示存在,逼迫龙国舰艇做出反应。如果龙国人退缩,那他们就赚了。如果龙国人强硬拦截,那就製造摩擦,把事態扩大,让国际社会介入。

进退都有理。

但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龙国人在南海的经营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些岛礁上的雷达站、机场、飞弹阵地,都不是摆设。更重要的是,他听说龙国最近在搞一些新东西——具体是什么,情报部门也说不清,只知道大连造船厂的三艘055b同时进了干船坞,西北某地的风洞基地突然戒严。

这些消息,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里。

但他没得选。

命令就是命令。

永暑岛,凌晨五点。

龙国南海舰队某基地的值班室里,雷达兵小张正盯著屏幕发呆。他已经值了四个小时的班,眼皮开始打架。咖啡喝了三杯,没什么用。

屏幕上乾乾净净,除了几艘商船的信號,什么都没有。

他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起身去倒水,余光瞥见屏幕边缘闪过一个微弱的光点。

他停住了。

那个光点很小,一闪即逝,像是某种干扰信號。小张揉了揉眼睛,盯著那个区域看了几秒——什么都没有。

“错觉?”他嘀咕了一句,正要移开视线,那个光点又出现了。

这次,他看清了。

不是干扰信號,是一个真实的目標。目標反射面积很小,像是被刻意压制了雷达特徵。但它的航跡很清晰,方向明確——正朝著永暑岛而来。

小张的困意一下子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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