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你们没完了?(4)
一切的发生,只是须臾,但就是在这须臾之中,仿佛有些既定的东西,被顛覆了。
女孩儿对自己的防御有著绝对的信心,她並不认为在那个男人不在的情况下,在这家书店里,有人能够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也因此,她特意做了安排,从引端,到铺垫,不算太精心,但已经足够,这家书店的老板还是离开了这里,而哪怕是贏勾本人,都没能提前洞悉到她的安排,只当是一场意外。
一个被自己强行变成傀儡的傢伙,牺牲了也就牺牲了,毕竟本身就没多大的价值。
她需要补全自己,这一次来,她没带什么幻想,补全自己之后,她会离开,她会继续待在自己应该待著的位置,而在那里,无论这家书店的老板事后有多愤怒,都不敢去那里来找她的麻烦。
可以说,
事情原本都是按照她的期望在发展的,
这是一场简单的游戏,至少对她来说,確实是这样。
可能书屋在其他人其他势力眼里,已经颇具规模,甚至可以用“恐怖”两个字来形容,但在她这个层次的存在眼里,和新手村,真的没什么区別。
只要老板不在,就没什么隱患了。
可惜的是,
意外,
终究还是发生了。
碎裂的屏障,標誌著自己防御体系的崩溃,她似乎看见了老道脸上稍纵即逝的笑容。
这是一种戏謔,
这是一种玩味,
带著一种扮猪吃老虎的满足感。
仿佛先前的一步一步,只是一种铺垫,而这种铺垫的意义,仅仅在於此刻他所获得的片刻欢愉。
恶趣味的人,確实不少;
但到了这个层次,到了能破开自己防御的这个层次的人,居然还能有这种恶趣味,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恍惚间,
她有种感觉,
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个老道,
和先前自己刚进来时给自己泡咖啡送曲奇饼的,並不是一个人。
符纸下来了,
符纸上还夹杂著两根黑色的蜷曲毛髮,
甚至还有些许白气的温度在飘逸,
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这是一张有味道的符纸。
想当初,
老猴子从安律师手里偷梁换柱拿走了真的符纸,等安律师走后,便一脸沉醉地將符纸贴著自己的脸,陷入了深深的陶醉。
由此可见,
有些习惯,
真的是难以改变了,死都改变不了。
而这个真理,在妈妈的口中会不停地出现,指著你的缺点骂道:
“你这个坏毛病,我看是下辈子都改不掉了!”
確实,
一如当年喜欢坐在白骨王座上吹著冥海上的风打盹儿贏勾,
与喜欢坐在书屋靠窗沙发上看著报纸晒太阳的周泽;
习惯这种东西,
往往比你预想中的,
还要可怕,还要根深蒂固;
甚至,
它可能不仅仅是影响你一世,而是生生世世!
哪怕是出於自身的尊严和对这“原味”的反感,女孩儿都不可能让这张符纸贴在自己身上的。
她的手举起,抓住了老道的手腕。
顺势下压,发力,
她不能杀人,
但可以废人。
她完全可以把老道扭成麻,折迭在那里,却依旧稳稳地保留著他不会断气。
然而,
就在这时,
老道的手忽然变得无比的沉重,仿佛这只手的背面,托举著一座山,而当双方的手相接触后,手上的重量完全翻转了过来。
“哼……”
女孩儿发出了一声闷哼,
被迫弯腰。
就这一个趔趄的瞬间,
老道手中的符纸终於还是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天地玄黄,
宇宙洪荒,
滚滚岁月中,似乎总有一种不变的规律,越老的,才越强。
做妖怪,得看年份;
做殭尸,得看年份;
做举人,得看年份;
做工作,得看资歷;
这似乎成了一种普遍的定理,但终究会有长江后浪推前浪的例外。
一年前在地狱那口井边,
初代面对贏勾时,曾感慨: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连贏勾,在那个时候,都愿意坐下来,虽然话依旧不多,大部分时间还是初代在那里宣泄著自己的倾诉说话的渴望,但依旧錶示出了一种,对方可以和自己平起平坐的態度。
旱魃再高,也高不过贏勾;
而末代,可是连初代都点评感嘆聪明的。
退一万步说,没点儿本事,还真没资格败家,想败也败不动。
符纸落下,
数千里之外的一处大山深处,传来了一声刺耳的厉啸,好在当时那里正在下雷阵雨,倒是没引起多少本地人的疑惑。
而在书店这边,
只听得“咔嚓”一声,
女孩儿的这一条左胳膊,直接被卸掉了。
像是一根木头,被切割机顺势切下,光滑,流畅。
老道后退了几步,身子有些摇晃,除了眼睛还盯著女孩儿,身子已经开始东倒西歪,左摇右晃著了。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要去哪儿?
女孩儿宛若一只被触怒了威严的兽王,
声音也变得扭曲起来,
“你,到底是谁!”
寻常人,不可能伤得到自己。
老道听了这个问题后,眼睛开始不断地眨动起来,似乎是自己也在思索著这个问题,就像是梦快醒的时候,有些迷迷糊糊。
“呵!”
女孩儿向前一步,胳膊没了,她没在意,她在意的是,到底是谁,躲在这个人的皮囊身后,装神弄鬼!
“赤地!”
周围的一切环境,
似乎都开始了倒退,
宛若时间在此时產生了逆流,
景物开始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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