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上,在现实生活里,他们会自然而然地变成芸芸眾生潮流之中的一份子,在这浊水之中隨波逐流。”
“哥,你知道么,你现在说话的感觉,有点像是好莱坞电影里,那种走出来讲人生道理的黑人上帝。”
周泽抖了抖菸灰,
又道:
“我只是想问一下,这种改变,是单方向的么?”
“这个不一定,就像是夫妻相……”
“怎么又是夫妻相?”
“因为我觉得拿这个举例最合適。”
“是么?”
“是的。”
“那好。”
“好,我继续说……”
“换一个。”
“…………”王軻。
周泽把菸头掐灭,身子前倾,道:
“可能相互影响么?”
“理论上,是可以的,只要对方在和你交流,在和你说话,而你们,又是最亲近的关係,
就能產生相对应的影响,
这就像是力的作用是相对的一样,
还有一句凝视深渊的话语,
也是表述的这个道理。”
“哦,那我说,要是我对这个变化,不是很排斥,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那就不需要我再多说什么了,也不需要去进行治疗什么的,其实,人都是会向著自己所喜欢的方向去不自觉的发展。
就像是躺在沙发上,习惯性地想找一个能让自己最舒服的姿势一样。”
“嗯。”
“就像是现在在病房里睡著的那个可怜女孩儿一样,拋开感情因素来说,她现在的状况,其实也是她在遭受虐待时產生的一种当时条件下自我的最好保护也是能让自己最获得安全感和保护感的变化方式。
但,
这个变化是好的么?
可能在当时情况下来说,別无选择,但现在呢?
其实,在我看来,我的很多病人,他们所產生的心理问题,並不是所谓的病变,而是个人的喜好变化,和他正常的社会生活以及这个社会的法律道德体系產生了衝突,所以到了必须要改变的地步。”
“衝突?”
周泽咀嚼著这个词,
脑海中当即浮现出了之前在那个屋子里的几个尸体的死亡画面,
最后,
定格在了自己对著那个大傻子鼓掌的一幕上。
“其实,这个还是需要你自己去思考,去分辨,以及,自己去抉择,而且,我能帮助你的,也就只有这些,具体的疗程什么的,甚至药物之类的,我觉得,你根本就不需要。”
周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了。
王軻站起身,准备回病房,但刚走了两步,他就转过身,看向周泽,道:
“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还不能確定到底是谁的,警方正…………”
“打掉吧。”
“嗯?”
周泽看著王軻,没有丝毫的犹豫,重复道:
“打掉吧。”
“这个不符合程序,我们得等她甦醒,恢復了自我意识,然后再询问她,才能…………”
“打掉吧,你们不同意的话,我明天再来医院,我做过外科医生,你知道的。”
“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
“这话真噁心。”周泽站起身,看著王軻,同时,伸手从口袋里取出了鶯鶯给自己买的黑色皮手套,戴上,同时道:
“这个孩子,不打掉,留著做什么?“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
“我也理解你的心情,但,哥,你知道么,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和哥你一样內心强大。”
王軻怔住了。
“抱歉。”
周泽拍了拍王軻的肩膀,
“但留著孩子干嘛?让她母性之光辉绽放,守著孩子坚强地活下去?
这又不是电视剧里的剧情,
这个孩子如果留下来,
只会每天不停地提醒她那段最为痛苦不堪的记忆,
我们又干嘛要这么残忍呢?”
王軻深吸一口气,看著周泽,他总觉得,周泽意有所指。
“但我们不能代替她做出这个选择,这不符合规矩。”
“去他妈的规矩,我明儿就带一些工具来,给她把孩子打掉,放心,爭取对她伤害降到最低。
你可以提醒警方,也可以提醒医院,但你也应该清楚,他们阻拦不了我。”
王軻抿了抿嘴唇,
有些感慨,
道:
“阿泽,你真的变了。”
周泽摇摇头,
“如果这也是一种变化的话,老实说,我对这种变化,並不討厌。”
“所以,我还能说些什么?”
“你可以说,明儿你再多带点肉汤回来,给她补补身子。”
王軻面露深思之色,
而后很认真地回答道:
“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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