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乾脆用了腹语。
天知道这和尚为什么会无聊到跑去学这玩意儿,
但现在真的用上了!
腹语的声音有点低沉,但却给人一种鏗鏘有力的感觉,在这黑夜之下,反而更显肃穆之气!
“佛,在心中;
佛,在脚下;
佛,是你我;
佛,是眾生;
眾生皆是佛,
佛是芸芸之下的那片净土,
佛可以不存在,
但你需要时,
佛就在你面前。
大自在,
大无量,
人世疾苦,无数轮迴,
到最后,
匯成一句:
我佛慈悲!”
癩头和尚双手合什,
一道自他身上升腾而起,
此时的他,
当真有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概!
而且,
这一次他身上荡漾开去的佛光,不是那种纯粹的明亮,更像是鸡蛋黄那般的浓稠,仿佛水银泻地一般流淌了出来。
而站在这“蛋黄”中央的癩头和尚,
竟然显得那般神圣不可侵犯。
“佛是恆久的,佛不在乎时间,佛在过去,佛在现在,佛也在將来。
佛不在乎有无,
佛不理会生灭,
三界生灵,
不知佛著数不胜数,
因有佛门行走,
传颂佛法,
引人观佛,
今日,
贫僧,
为你礼佛!”
癩头和尚伸手摸向了周泽的头顶,
真佛抚我顶,
引我进空门!
佛法无量,
滚滚佛光荡漾而出,
倾轧向了周泽。
周泽站著没动,
只是平静地看著面前的和尚。
不过,
一直到和尚的手即將碰到周泽头髮时,
周泽动了。
在周泽动的时候,
癩头和尚明显一愣,
他,
居然还能动?
在纯净的佛光之下,
他居然还能动!
阿弥陀佛吶!阿弥陀佛吶!
这他娘的剧本不对啊,
贫僧已经爆种了啊,
超常发挥了啊!
周泽直接攥住了癩头和尚的手腕,
没有过多的表情,
也没有多余的解释,
比起癩头和尚刚才的长篇大论光彩绚烂,
周泽的回应简单得有点太过於伤人,
他,
吐出一个字:
“脏。”
是的,
嫌你的手脏,
所以,
別碰我的头髮。
而后,
一甩!
癩头和尚就像是一只被老鹰抓住的小鸡甩到了空中,
在落下时,
周泽一拳“轰”了出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
夹杂著一阵刺耳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连续崩裂的声响,
biu!
刚刚卖相十足,
一副主角开掛派头的癩头和尚再度做出了一次拋物线运动,被砸到了河滩上,发出了“轰”的声响,岸边的河流也被激盪了一大圈,引得河面都掀起了波涛。
黝黑少女长舒一口气,
眨了眨眼,
这时候,
她觉得自己的不抵抗政策,
是多么的明智和正確。
不是自己太怂,
是敌人太强,太无解。
白鶯鶯也是长舒一口气,
不管那个癩头和尚是如何的逗比画风新奇,
至少让老板停止了自残举动,
自家老板怎么还不醒啊,
老板,
你快点醒醒啊,
再不醒你的身体要被那个人给玩儿残了……
然而,
正当周泽伸手准备重新揭开胸口的血痂,
趁著时间还没到,
自己还能再继续拔一会儿河时,
河滩上,
竟然又传来了一阵高声的吟唱: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復如是…………”
黝黑少女:“臥槽,和尚你他娘的还能来?”
白鶯鶯:“和尚好样的,加油,拜託一定要撑到老板醒来啊!不然他又要开始自残啦!”
周泽的指甲刚刚触碰回血痂,
不得不停了下来,
此时此刻,
周泽的嘴角也不禁抽了抽,
那货,
还没死?
自己,
竟然退步到这种地步了么?
向马路边走了几步,
周泽看见了在河滩上,
那个一身血污的癩头和尚竟然又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
这次,
不是腹语,
也不是口语,
但那佛经的声响,
却在这岸边隨著河流的激盪声不断地传来,
癩头和尚高举双手,
如癲似狂:
“今日,
弟子请开空门,
请佛,
降魔!”
河水中央,
在月光的映照下,
仿佛真的有一道金灿灿的佛门显现而出,
而在这门后面,
似乎真的有一尊佛即將推门而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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