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临策道:“钟师伯,没错,的確是牛师弟。”
钟穀子表示怀疑,“为何如此?难道圣境那边的情况有误?若如此,既然回来了,为何要偷偷摸摸来见。”
宫临策:“圣境那边的传报没什么问题,之前的死讯乃是师弟布局,师弟乃是假死脱身,圣境那边並不知道师弟是假死。如今的情况,师弟没办法再公然露面,只能悄悄来见。”
钟穀子沉默了一阵,忽嘆道:“假死脱身,可知一旦暴露的后果?我这快入土的老头子没什么好怕的,倒是紫金洞该怎么办?唉!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如今的紫金洞已经託付到了你们这代人的手上,你们这样做必然有你们这样做的原因,老一辈未必能比你们做的更好,我这快入土的老头子不想过问什么。这事,没必要让我知道,牛有道,你不该来见我,没任何意义。走吧,我没见过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在我这已经是死了。”
宫临策略偏头瞅了牛有道一眼,他也不赞成牛有道跑来的,可这廝非来不可。
牛有道:“师尊苦心,弟子知道,然弟子有一事不解,此来乃请教师尊为弟子解惑。”
钟穀子:“什么事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风险跑来见我?”
牛有道与之双目对视,静默了一阵后,徐徐道:“弟子在圣境內刺探縹緲阁情况时,无意中看到了縹緲阁內部的一卷机密文档,此文档涉及了安插在紫金洞內部的探子名单…”话到此为止,观察著对方的反应。
钟穀子神情明显一震,不过很快又恢復了平静,“你此来是要来剷除紫金洞內部的叛徒吗?不惜冒险暴露也要肃清紫金洞內患,若真是如此,那是老朽走了眼,没想到你对紫金洞居然有如此赤诚之心。”
意思很简单,他之前不认为紫金洞是想诚心招收牛有道,也不认为牛有道是诚心加入紫金洞,双方都是为了利益而已,难以想像牛有道对紫金洞居然有如此忠心。
牛有道:“也就是说,师尊承认了自己是縹緲阁安插在紫金洞的人?”
钟穀子倒也坦荡,没有丝毫犹豫,嘆息道:“本以为这个秘密会隨我入土,死后骂名听不到也就过去了,不想天日昭昭,终究难逃。”
承认了!宫临策脸颊紧绷,脸色难看,竟然是真的,到了这个地步,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面对钟穀子的情况,是责骂还是打杀?
三人各有所思,殿內略安静一阵后,宫临策沉声道:“您身边连一只传讯金翅都没有,是如何与縹緲阁联繫的?平常能近身接触您的也只有巨安,难不成巨安也是縹緲阁的人?”
钟穀子发出苍老嘆息,“正是因为不想巨安他们再捲入其中,不想他们再被縹緲阁利用,所以我才把自己封闭在此等死,让自己丧失掉了利用价值。”
宫临策:“我不明白您这话的意思。”
谦称已经由“弟子”变成了“我”,堂堂紫金洞掌门面对紫金洞叛徒已难再那么恭敬。
钟穀子:“我与你师傅那一辈,我是大师兄,你师傅是我师弟,当年无论资歷还是能力,其实应该做掌门的是我,还轮不到你师傅来接掌紫金洞,师尊意图传位於我前,我出了点事。”
宫临策:“此事我多少知道一些,您酒后失德,玷污了门中一位女弟子。此乃家丑,不可外扬,师祖压下了此事,但面对宗门高层对师祖的施压,出了那种事师祖也没办法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以致令您错失了掌门之位…难道就因为这个,您心怀怨恨,而加入了縹緲阁?”
对此,牛有道却另有看法,当然也是因为他知道的更多。他记得莎如来说过,钟穀子加入紫金洞没多久就成了縹緲阁的人,时间上应该远早於钟穀子竞爭掌门之位时。
某种程度来说,真要到了钟穀子有资格竞爭掌门之位时,已经不缺什么,位高权重,已不是縹緲阁能轻易策反的。
果然,钟穀子嘆息道:“错了。被縹緲阁吸收时,已是差不多一百三十年前的事,那时我刚加入紫金洞没几年,年纪才刚过二十,那时你师爷都还不是掌门。”
宫临策不解,“那您提及那事的意思是?”
钟穀子嘆息,“人吶,没有的时候想得到,得到了却发现未必是自己想要的。过往种种,就好比一个穷人,穷的时候,是最容易误入歧途的时候,只要能发財,只要有人给钱,也许什么都敢做,也许什么都敢答应。可真要是有钱了,到了一定的高度,再回头去看那一路走来的劣跡,发现很难看,懊悔不已时,想抹去也晚了。”
“回过头来,等站到一定的高度,才发现自己错了。才发现,縹緲阁能找到我不是没有原因的,他们真正看中的应该是你师爷的潜力,你师爷是不好策反的,於是在我身上提前布局。就算我不加入縹緲阁,就算没有縹緲阁的暗中扶持,你师爷登上掌门之位后,我在门中的將来也差不到哪去,可那时太年轻,急躁,急功近利,看不长远,耐不住失落和寂寞。也许正是那时牢骚太多,才被縹緲阁给盯上了……”
也就是那时,他加入了縹緲阁,成为了縹緲阁安插在紫金洞的密探,开始为縹緲阁提供力所能及的各种情报,而縹緲阁也会为了让他顺利完成门派交代的任务,暗中给予一些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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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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