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断了秦国援军来路,一面无忧,不用再担心四面逢敌,统军作战的晋国大司马高品也终於敢全面放开手脚了。
西屏关失守,对卫国內部各系人马带来的震撼是可想而知的,本就军心动盪,再出此事,获悉秦国难援,面对晋军虎狼攻势,败势愈显。
沉默在地图前的呼延无恨盯著西屏关凝视良久,深吸一口气后,重新擬定了作战计划。
东部攻打尹除的大军,大部迂迴,改道卫国其他地方,准备集结大部兵力与晋军一决雌雄。
只留小部人马攻打西屏关,说是攻打,不如说是骚扰,反覆骚扰。
呼延无恨的目的很简单,不让西屏关守军安生,令其疲惫,耗到秦军到来主攻。
因为他知道,晋国拿下西屏关后必然不惜代价死守,他齐国人马不太擅长山地作战,很难攻下西屏关,与其將战损耗在西屏关,不如集结力量对战晋军主力。
否则一旦让晋国快速横扫了卫国,对齐军不利。
西屏关之变,改变了整个战局態势,令许多人都陷入了逼不得已的局面。
秦军主力最终还是赶到了西屏关,来晚了,若早来,战局恐怕是另一种態势,只怕已经是逼得晋国不得不狼狈撤军。
可是来晚了也得打,不惜代价也得攻取,秦国的粮食命脉掐在了山的那一边。
秦国上將军田正央指挥大军狂攻,不惜代价狂攻!
狂暴攻势之下,易守难攻的西屏关竟然差点失守,晓月阁的天机破罡箭太厉害了,给晋国修士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然天机破罡箭这种东西,太过精巧,打造不易,存量有限,不適宜大军中作战消耗,只適合小范围廝杀,终是耗尽了,面对晋国修士豁出命来狂拼,加之器云宗弟子那一身近乎刀枪不入的本事,为大军开路的秦国修士不得不退。
狂暴而下的滚石亦击退了秦军的攻势。
修士消耗巨大,再这样下去根本守不住,尹除红了眼,紧急传讯,让晋国急调修士来补充。
山下,田正央重整人马,积蓄下一次的攻势。
山上,也在清理晋国修士造成的大量伤亡。
巡视过程中,死伤触目惊心,陈长功心中忐忑,屡次询问尹除,“说好了此地交予將军坐镇后,末將便可与公主返回晋国,为何迟迟不兑现?”
他有点怕了,秦国一次进攻便给这边造成这么大的伤亡,担心多攻几次吃不住。他不敢想像自己这个叛將落在敌军手中的后果,只怕到时候连死都別想死个舒坦,一定会死得很惨!
他很清楚,一旦西屏关再次失守,修士必定是掩护晋国主將之类的脱身,担心未必会顾及他这个降將。
尹除只说没事,让他不要担心。
陈长功哪能不担心,之后竟然找了太叔欢儿。太叔欢儿毕竟是一女人,这里的激烈廝杀也令她害怕,也想回国。
太叔欢儿以公主的名义招尹除来见,尹除不得不来,然这“夫妻”二人提的仍是回去之事。
低头听话的尹除陡然抬头,竟目露凶光,杀机浮现之际,呛一声拔剑,举剑便杀向陈长功。
陈长功大惊,措手不及之下,双手抓住了剑锋,两人扭在一起。
尹除厉喝:“来人!”
两名修士衝来,当场將陈长功摁住了。
尹除一剑捅出,直接捅穿了陈长功心窝,押住陈长功的两名修士都惊呆了,下意识撒手了!
“你…”瞪大了双眼的陈长功抓著尹除,难以置信。
尹除面容扭曲,厉声道:“此时,你焉敢屡屡动摇我军心,我岂能容你!”一脚踹翻对方。
躺在地上的陈长功抽搐,胸口血流如注。
“啊!”太叔欢儿嚇得尖叫,见尹除提著血剑走来,更是惊得踉蹌后退。
尹除提剑拱手道:“公主勿慌!若战事顺利,我自当兑现承诺,送公主夫妇离去,然战事不顺,此时若送公主离去,於我军心不利。公主当坐镇在此,让诸將士看到,公主在此!”
回头又传令招人来,吩咐,隱瞒陈长功死讯,不要让卫国降军知道,若有人问起,就说陈长功回晋朝见陛下去了。
他杀陈长功就是因为这里有不少陈长功的旧部,怕陈长功的去意影响守军士气,到了这个地步只能是死守!
“什么?”残破农舍里的邵平波惊的站起。
陈长功的死讯一到,著实把他给惊著了。
確认消息后,邵平波气得跺脚,甚至是砸了茶盏。
卫国军心动盪,晋国如今的攻势之下,正要以陈长功的荣享来彰显,为此不惜代价救陈长功的妻儿,就是要做给卫国將士看的。如今杀了陈长功,连立下如此大功的人,连公主的丈夫都说杀就杀了,卫国將士谁还敢降,定死拼到底!
然而冷静下来后,也没了办法,人都已经杀了,还能怎样?
邵平波只能传讯朝廷,要极力隱瞒陈长功死讯,並让朝廷大力优待已经送到了晋国的陈长功家眷,必要的情况下甚至要派人假冒陈长功现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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