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上观战的费长流目光闪烁,徐徐道:“道爷这是要硬碰硬吗?”

手持三吼刀的袁罡面无表情,没吭声,心里却是清楚的,道爷这回就是要趁势和朝廷硬碰硬一次,否则道爷早就溜了,哪还能等到朝廷来攻打。

號令督战的苏仁杰嘴角略有不屑,眼前衝击的修士比他想像中的要弱,放著这么好的本事居然发挥不出威力来,根本不懂怎么结阵衝杀,没盾牌防御就敢瞎冲,衝击也不知什么叫主次防御,毫无章法地嗷嗷叫地乱冲,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自认若换了他来指挥这批修士的话,很快就能突破这边的攻击防线。

他这想法若是告诉费长流,以后让留仙宗弟子学会拿著盾牌集体衝锋陷阵,不知道费长流会作何感想。

目睹衝击中的飞阁修士在箭雨覆盖下大量倒下,带给留仙宗弟子的是难以抹杀的震撼感!

就是身边这群他们看不起的螻蚁,眾志成城匯聚在一起藉助利器之便竟能发挥出如此强大的攻击威力,竟能屠杀高高在上的修士!

一开始看见如此多的修士进攻,留仙宗弟子还有些胆怯,心中隱隱有恐慌,此时见到这边的攻击效果后,心神稳住了,至少不少人没那么害怕了。

攻城弩一轮齐射,后方的隨即跟著补射。

一锤砸出放空的粗大弓弦嗡嗡震颤有声,那弓弦震颤的威力士卒根本不敢用手去碰,別说人皮,就算是粗厚的猪皮也能被这震颤的弓弦刮去一层皮。

士卒用木棍压住震颤的弓弦,再次上弦,一旁的留仙宗弟子迅速施法帮忙,加快补充钢矛的速度。

隨著敌方的衝击逼近,两名士卒用肩膀抬起攻城弩的架子,立刻有人抽走下面一块木头垫片,放低了射角,调整了射击距离。

一只大型飞禽上,尕淼水和高少明看著下方受阻的攻势,那惨烈翻倒的景象令二人脸都黑了下来,朝廷处心积虑的突袭怎么会变成这样?这边驻扎的数万大军中也有朝廷的耳目,如此严整的准备岂是仓促间能形成的,事先朝廷居然没得到任何线报?

倒不是疼惜飞阁和真灵院弟子的死,而是茅庐山庄这边明显早有准备,二人无法断定牛有道还在不在山庄內。

茅庐山庄內的人是看不到外面的攻防阵势的,被四周的山势挡住了视线。

周围號角声响起时,高阁上的眾人皆露出凝听神色,待到此起彼伏的战鼓声响起时,皇烈猛然回头问牛有道:“老弟,这动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著像开战的鼓声?”

“敌袭!”牛有道淡淡一声。

皇烈惊讶,“有敌袭?”

牛有道冷冷道:“之前听到的谣言我本是不信的,大禪山怎么可能勾结朝廷里应外合置我於死地?不过我这人怕死,多少还是在外面做了点防御措施,没想到还真有人来袭击。我本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牛某心寒吶!”

话里也透著森森寒意!

商淑清惊疑不定地看向了皇烈等人。

衣男子亦冷眼扫去。

管芳仪嘴角弯了弯,事情道爷已经是心知肚明的,和大禪山没有任何关係,干嘛非要往大禪山头上泼脏水,难道真想趁机做掉这些大禪山的高层?

大禪山诸人脸色大变,都从这话里听出了杀机,迅速戒备四周,不过看现场的情形,觉得也未必能把他们给怎么样,他们这些人的实力也不是吃素的!

皇烈黑著脸道:“老弟,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大禪山和朝廷绝无任何勾结,更没有干出任何对老弟不利的事来!莫非老弟请我来看的重礼就是这个?老弟切莫中了別人的离间之计!”

双手扶剑的牛有道微微頷首,“儘管真的被人说中,可我还是不信大禪山能这样对我,南州目前的情况不应该啊!我也怀疑是在离间我们。”

皇烈:“老弟能这样想,我心甚慰!”

话虽这样说,大禪山的人还是高度戒备著四周。

就在这时,段虎忽然指向空中,“道爷,快看!”

眾人顺他手指方向看去,只见高空上隱有十几个黑点,分明是有人乘著大型飞禽来了。

牛有道踱步走到凭栏处略眯眼,鬆开了一只扶剑的手,轻轻抬起!

雷宗康见状立刻转身,在阁楼上朝下方挥手。

下方另一处的院子里,南山寺僧眾的院子,一座亭子里掛著一口钟,几名僧人守在钟旁。

一身雪白僧袍的圆方双手抱袖在腹部,一直站在亭子外盯著阁楼上观望,见到雷宗康发出的信號,立刻往亭子里躥,挥袖赶开几名僧人,“走开走开,你们力气小了,我亲自来!”

他双手袖子一擼,扶了吊著的圆木,施法猛撞向大钟!

“咚!咚!咚……”沉闷而恢宏的巨大钟声立刻从茅庐山庄內盪向四面八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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