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浑邪王继续向外放出黄金,云氏钱庄刚刚修订好的钱幣市场,就会乱掉。
如果浑邪王是一个子钱家,知道子钱的学问以及规律,他也不会一下子放出如此多的黄金,选择细水长流式的放出黄金对他才是最有利的。
只可惜,浑邪王如何能知晓这些,见黄金如此受人追捧,於是,他就放出了更多的黄金,来兑换云钱……
张安世是如此的愤怒,韩泽等人也几欲发狂。
这些人不知多少次怂恿跟钱庄有关係的官员向皇帝进言,希望皇帝能够收拾掉浑邪王,將他手里的黄金全部收归国库。
可惜,奏摺上去了就杳无音讯,很明显,皇帝目前並没有收拾浑邪王的想法,至少眼前还没有。
子钱家们却等不及了,再让这个混蛋继续无节制的放出黄金,子钱家们控制的云氏造钱作坊就再也无力支应铜钱。
后果就是铜钱跟黄金价格倒掛,从根子上破坏子钱家们努力维持的金本位制度。
这些事情张安世自然是不会跟金日磾说的。
霍光临走前曾经跟张安世閒聊的时候说起过,金日磾与浑邪王有不共戴天之仇。
既然皇帝不许汉人出手对付浑邪王,那么,能不能利用一下金日磾这个匈奴人来对付匈奴人呢?
现在没人知晓皇帝为什么要留著浑邪王,並且如此厚待他,皇帝没有动作,大汉朝野对於浑邪王只能以礼相待。
假如没有皇帝支持浑邪王,此时的浑邪王早就被盘踞在大汉京城的各路勛贵们吞吃的连渣滓都不剩。
钱庄业是一门极为排外的行当,当年云氏进入子钱业耗费了云琅无数的心力,经歷了无数苦难,这才让云氏钱庄成为大汉钱庄中的魁首。
浑邪王看似无意识地动作,让执掌云氏钱庄的张安世极为痛苦,为了子钱家,为了金本位制度这颗幼苗,浑邪王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留著了。
只有属於浑邪王的那些金子进入国库,张安世等人才会安心。
“我恨浑邪王这是真的,就是因为他的背叛,才造成我休屠王一系被满门屠杀。
如果可能,我恨不得生吞了浑邪王。
可是,恨归恨,我却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付浑邪王。”
金日磾打理著游春马散乱的毛髮,对张安世的建议嗤之以鼻。
“为什么呢?大丈夫当快意恩仇才对,难道你愿意看著你的生死大敌在世上逍遥快活吗?
难道你忘记你的族人是如何死的了吗?你难道在午夜时分没有听到你的族人要你復仇的吶喊?”
金日磾见张安世说的口沫横飞,就笑著摇头道:“没关係,我早就告诉我死去的族人,用你们汉人的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十年以后看情况再说。
至於现在,我觉得你想杀浑邪王的念头比我还要强烈!”
张安世跳上战马,看著金日磾道:“有仇不报非人也,你就好好地在这条春风路上荒淫吧。
真是看错了,霍光还告诉说你是一条难得的好汉,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说完话,就狠狠的抽了战马一鞭子,快速的向不远处的云氏狂奔过去。
金日磾收拾好游春马,见张安世不见了踪影,这才向长门宫走去。
张安世的话,並没有让他的心头有什么新的想法,反而磨灭了几分对浑邪王的恨意。
这一路上不用特意去看,就能看见戴著镣銬在田野里忙碌的匈奴奴隶。
在不远处甚至还有逃跑被抓回来的匈奴人残破的身体。
每次来到春风路上,金日磾的心就在流血,只有在汉人女子身上驰骋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一个真正的匈奴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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