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只有在冬日的时候才会变得清澈,像现在,根本就是一河的黄汤。
还没到地方,两个野人就从河湾里钻了出来,远远的朝云琅呼喊:“小郎君,小郎君,你下的笼子里有鱼!”
云琅跳下马,把韁绳丟给野人道:“找个乾净的地方,把马洗涮乾净。”
野人慌不迭的接过韁绳,心惊胆颤的瞅著霍去病跟李敢两个身著羽林军军服的傢伙。
以前的时候,羽林军看到他们一般都会动手就杀,没什么好说的。
霍去病很自然地將战马韁绳丟给野人道:“伺候好了。”
李敢刀子都快要抽出来了,见云琅跟霍去病如此,也就罢了杀人的心思,跳下马把韁绳丟给野人道:“有丝毫损伤,耶耶活剥你。”
野人如蒙大赦,高兴的牵著三匹马就去了树荫下的溪流,那里的水乾净。
“喂喂,见到野人你们两个怎么不杀?”
李敢匆匆的下了河滩,问云琅跟霍去病。
霍去病摇摇头道:“杀他们很有意思吗?”
李敢摇头道:“很没意思!”
“没意思你弄死他们干什么?让他们活著还能帮我们餵马,以后少干这种没意思的事情。”
云琅正吃力的往上拽自己的笼子,见这两个混蛋袖手旁观,就怒道:“没看见上官在干活?你们两个就不能长点眼色?”
两人一起衝著云琅呲呲牙齿,就上前帮著拉笼子。
笼子足足有四米长,里面大外面小,鱼只要贪吃鱼饵钻进了笼子,就別想在出来了。
渭水里的鲤鱼土腥气太重,云琅不喜欢,所以给笼子里下的是荤饵,只有喜欢吃肉的鯰鬍子鱼跟黑鱼才会进去。
笼子很重,三人费尽力气才把它拖拽上来。
云琅瞅著胡乱跳弹的笼子满意的道:“还不错,有收穫!”
揪著笼子底往外一抖,哗啦啦掉出来一堆鱼。
跟云琅预料的差不多,除了鯰鬍子就是黑鱼,其中有一条最生猛的黑鱼,在笼子里还把两条鯰鬍子鱼咬成了两截!
“晚上就吃这条吧,看著生猛!”霍去病就这德行,宠物喜欢云琅的老虎,战马喜欢最烈的战马,吃东西也喜欢最生猛的,估计將来娶老婆也会娶一个最彪悍的。
“那你就要看住了,这傢伙在陆地上也能跑,別让它溜回水里。”云琅见黑鱼在地上不断地跳弹,就出声提醒霍去病。
霍去病饶有兴趣的瞅著在沙滩上蠕动滑行的黑鱼,讚嘆道:“长见识了,这傢伙堪称捍卒,身陷死地犹自奋力求生,不如我们成全他算了。”
李敢抽出一枝圆头箭重重的瞧在黑鱼的脑袋上,见这傢伙在抽搐不乱跑了,才出声道:“它跑了,咱们今晚还怎么吃醋鱼?再说了,两军对阵,妇人之仁最要不得。”
霍去病笑道:“这世上猛士太少,总要优待一些才好。”
云琅才不管两个神经病在说些什么,一扎长的肥泥鰍多少年没见过了?
这东西不论是拿来燉豆腐,还是爆炒,都是极品美味,一般有好泥鰍吃的时候,他就看不上黑鱼这种东西了。
喊过来一个人正在给老虎洗屁股的野人,让他们把河滩上的鱼以及笼子一起背会云家,脑袋被黑鱼咬掉的鯰鬍子鱼就算赏赐给他们了。
回到了庄子上,李敢看著梁翁给两个野人一人装了一碗糜子面,摇摇头道:“还挺好使唤的。”
霍去病拍拍李敢的肩膀道:“反正我是准备好了,一旦立下军功,就跟陛下要上林苑的园子,就在云家庄子南边,你如果冬天来云家庄子,嘖嘖,那时候,这里就他娘的是神仙地!”
李敢瞅瞅四周的旷野,撇撇嘴道:“继续吹!”
霍去病笑道:“不说別的,光是冬天有青菜吃,晚上睡觉屋子里不用放火盆依旧温暖如春这两条,我说是神仙地就不为过吧?”
李敢在脑子里幻想了一下那个场景,砸吧一下嘴巴道:“今年冬日来试一下,如果是真的,我也干了。”
云琅吩咐完厨房之后,正好听到李敢的话,就拍拍他的肩膀道:“你会赖在我家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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