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声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低沉嗡鸣,从他的体內响起,那枚与他神魂相连的【天命官印】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一股同样是厚重凝练的青铜官气,从他的四肢百骸之中涌出,化作一层薄薄的护体罡气,將那如同山岳般的可怕威压死死地抵挡在外。
“鏘!”
那柄通体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魂渊剑,悍然出鞘。
后院之內,空间狭窄。
那壮汉的长刀大开大合,每一刀都捲起一阵腥风,刀锋撕裂空气,发出鸣咽般的锐啸。
青石地面在他脚下寸寸崩裂,他如同从沙场上走出的杀神,刀法之中没有半分巧,只有最纯粹,最直接的劈、砍、撩、斩。
黑色的刀芒,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煞气,封死了陆青言所有的退路。
陆青言的身影却如同鬼魅。
他没有硬撼其锋芒,而是仗著《镇狱神体》赋予他的强横肉身与敏锐反应,在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刀光之中,辗转腾挪。
他手中的魂渊剑,则如同毒蛇吐信。
每一次出剑,都悄无声息,却又狠辣无比,直取对方防御最是薄弱的关节。
“鐺!”
黑色的刀芒与漆黑的剑锋,在半空之中轰然相撞。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轰然炸开,將四周早已是腐朽不堪的木质廊柱,都震得作响。
陆青言的身影借力倒飞而出,在半空之中一个翻转,稳稳地落在了三丈之外的屋檐之上,衣袂飘飘。
而那壮汉,则被那股蕴含著磅礴官气的剑意,震得向后退了半步,那只握著刀柄的金属手甲之上,竟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剑痕。
他看著自己那几乎要被震裂的虎口,又看了看那个毫髮无损的少年,眼神中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没想到,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其力量竟能霸道到如此地步。
此刻,数十名早已是结成了军阵的黑甲士卒,已在他的示意之下发动了攻击。
“嗖!嗖!嗖!”
弩箭从各个角度朝著陆青言射去,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与此同时,十几杆长矛朝著他的下盘攒刺而来。
陆青言不得不放弃追击,手中的魂渊剑舞成一团黑色的旋风,將那些袭向自己要害的弩箭与长矛,一一磕飞。
但终究还是百密一疏。
“噗!”
那杆长矛之上,似乎附著著某种专门用来克制修士护体罡气的奇异力量。
矛尖刺破罡气,如同烧红的烙铁烫穿牛油,几乎没有受到半分的阻碍。
若非陆青言在最后关头,凭藉著《镇狱神体》赋予他的强横肉身,硬生生地將身体横移了半寸,避开了心臟要害。
这一矛,足以將他当场钉死在那冰冷的地面之上。
剧烈的疼痛让陆青言的眼前猛地一黑。
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而又充满了破败气息的力量,正顺著那狰狞的伤口,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试图侵蚀他的经脉,搅乱他那本已是平稳流转的官气。
破法之力!
陆青言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终於明白,为何秦王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將他这支私军,派到这修士横行的南云州来。
这些士卒,他们手中的兵器,早已是被某种秘法所加持过。
他们是专门用来屠戮修士的战爭机器!
“杀!”
那壮汉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那本已是被陆青言那霸道的剑意,给震得有些萎靡的气势,再次暴涨。
他整个人,连同他手中的那柄黑色长刀,仿佛与身后那数十名黑甲士卒的气血彻底地融为了一体。
一股充满了铁血与杀伐气息的赤色狼烟,从那些士卒组成的军阵之中,冲天而起。
最终,尽数匯入到了他的体內。
“合击——军阵——
,陆青言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那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之中瀰漫开来。
他终於,还是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了代价。
他一直以为,这场战斗,只是他与那个壮汉之间的单打独斗。
却不成想,对方从一开始,便是一座由数十人构建起来的战爭堡垒。
那壮汉,並非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他,是这座堡垒的刀锋!
“死!”
壮汉的身影再次暴起。
这一次,他的速度,他的力量,竟比之前还要再强上三分。
那柄黑色的长刀,在半空之中,带出了一道长达十数丈的赤色刀芒。
刀芒未至,那股足以將钢铁都撕裂的凛冽罡风,已然扑面而来。
陆青言不敢再有半分的托大。
他强行压下体內那翻腾不休的气血,將体內那仅剩的所有官气,尽数注入到了手中的魂渊剑之中。
然后,对著那道当头斩落的赤色刀芒,施展出了《惊蛰雷音》。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又震慑神魂的低沉嗡鸣。
那道本已是势不可挡的赤色刀芒,在接触到那无形的音波衝击的瞬间,竟颤抖了一下。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
但对於陆青言来说,这一瞬已是足够。
他迎著那刀锋,悍然前冲。
手中的那柄魂渊剑,在那一瞬间,化作了一道比闪电还要迅捷的黑色流光。
不求格挡,不求防御。
只求,在那道刀芒將自己彻底地劈成两半之前,將那道黑色剑光,送入对方的心臟。
同归於尽!
那壮汉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竟是如此的疯狂。
他不是怕死。
恰恰相反,死亡,对於他们这种早已將自己的性命都献给了秦王殿下的死士而言,不过是一种早已註定的归宿。
但他不能死在这里。
至少在完成王爷交代的任务之前,他还不能死。
电光火石之间。
那壮汉,做出了一个让他自己感到无比憋屈的决定。
他强行收回了自己的刀势,转攻为守。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陆青言被那股狂暴的力量,震得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之上。
而那壮汉同样不好受。
他只觉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翻滚,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喉咙里喷出。
他跟蹌著向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一个狰狞脚印。
他抬起头,眼神中再无半分的轻蔑。
有实力的人,有资格得到尊重。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陆青言被那股狂暴的力量,震得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之上。
而那壮汉同样不好受。
他只觉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翻滚,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喉咙里喷出。
他跟蹌著向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一个狰狞脚印。
他抬起头,眼神中再无半分的轻蔑。
有实力的人,有资格得到尊重。
他看著挣扎著从那片废墟之中站起身,却依旧將那个少女死死地护在身后的身影,收起了手中的长刀。
“陆青言。”
“你能护她一时,护不了一世,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
“明日此时,我们再来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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