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彻底地搞懵了。
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钱炳坤从自己的腿上给撕了下来,然后將那封密函递到了他的面前。
“钱大人。”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郡守府急令,请您签收。”
……
冯三走了。
他带著满腹的困惑与不安,离开了这座县城。
而就在他离开之后不久,便有一名书吏走出了县衙。
是赵申。
他的手中,捧著一张刚刚誊写完毕的告示,他的脸上满是激动。
他走到县衙门口那面巨大的告示墙前,將告示贴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只是退后两步,抬起头,看著那张由他亲手誊抄力的白纸,眼睛里竟没来由地有些湿润。
就在此时,一个略显疲惫的身影从长街的尽头走了过来。
是王铁匠。
他刚刚才从河堤的工地上下来,那身早已被汗水浸透了的短衫之上,还沾染著星星点点的铁屑与煤灰。
他看到了县衙门口的赵申,也看到了那张告示。
他的心没来由地一紧。
“赵……赵书吏……”他的声音有些乾涩,“可是……可是出了什么事?”
赵申转过头,看到了王铁匠的脸。
他笑了,那笑容里轻鬆。
他伸出手,指了指墙上那张告示。
“奉东山郡守张大人令。”
“广陵县典史陆青言,临危受命,於危难之际,整顿吏治,兴修水利,深得民心,功绩卓著。”
“特此,擢升为广陵县七品县令,总管一县之军政民生。”
“即刻生效。”
当他念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王铁匠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的嘴唇哆哆嗦嗦地蠕动著。
县……县令?
陆大人他……
他真的成了咱们广陵县的县令了?
“好!!!”
一声怒吼,从王铁匠的胸膛之中炸开。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那条他生活了半辈子的长街一路狂奔。
他一边跑,一边吼。
“陆大人成县令了!”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那声音瞬间便传遍了整条长街。
街边的商铺之內,掌柜与伙计们,闻声而出。
路上的行人,驻足而立。
起初,他们还以为是王铁匠这个莽汉,喝多了在发酒疯。
可当他们看到,越来越多的人从那县衙门口,衝出来脸上带著与王铁匠如出一辙的兴奋时,他们终於信了。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彻底引爆了这座早已不安分的城市。
……
陆青言回来了。
当他那身被血污与尘土染得一片狼藉的黑色劲装出现在长街尽头的时候,那些陷入了狂欢的百姓们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著那个正缓缓走来的身影,看著他那张苍白得没有半分血色的脸,那双平静得有些可怕的眼睛。
他们心中一紧,自发地向著街道的两旁退开。
他们也说不上这来源於尊敬还是惧怕,眼中的狂喜也消失了,只剩下满是敬畏的沉默。
陆青言回到了县衙门口。
“大人!”
“是大人回来了!”
王阳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从那县衙的大门之內冲了出来。
他们看著陆青言,看著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热泪盈眶。
“大人!您……”
王阳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被他生生地咽了回去。
“都回去。”陆青言缓缓说道,“各司其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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